看着那黏稠得几乎可以做浆煳的粥,宋承青不情不愿地咽下去,再次提出了抗议:“我真的不想喝粥啊,我要吃香辣咸香的!”

    殷责充耳不闻,继续投喂。

    待一碗热粥全部下肚,他才擦干净宋承青嘴角,轻飘飘地说道:“想吃?等你什么时候告诉我昏睡的原因吧。”

    宋承青卡壳:“……放大招会消耗体力不是基本设定吗?”

    “哦?”殷责冷冷瞥来一眼。

    宋承青心虚不已。

    殷责体质特殊,怨种和生气本是水火不容,在他体内却奇异地达到了一个和谐的界线,就连他也不知道现在殷责到底是个什么状态。

    何况对方和自己心意相通,没准还真能被他猜到原因。宋承青一凛,连忙扯开了话题:“不吃就不吃嘛,我还没问你呢,交流会的事怎么样了?”

    “交了报告,余下的让燕旭处理。”殷责一脸理所应当。

    可怜燕旭还不知道自己的悲惨命运,仍在埋头苦干。

    宋承青道:“别太过分了,万一燕旭撂挑子不干了呢?”

    殷责抬起头,眼底充满疑惑。

    宋承青被盯得更心虚了,小声说道:“我用了诛魂,可没想到这么多人不干净,所以、大概、也许……”

    “也许什么?”

    “成了傻子吧。”

    殷责:“……”

    半晌,他摇头苦笑,抓起墙上的外套,认命地走向了保卫科。

    宋承青保持着静坐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听见了大门“吱呀”关闭的声音,这才连忙站起来,跑到卫生间里吐出一口黑血。

    大狸蹲在洗手台上静静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宋承青缓过来了,扑了一脸水,低声道:“东西呢?”

    大狸伸长了脖子。

    宋承青从它脖子下的铃铛里取出一粒保济丸大小的红色药丸,扔进了嘴里。

    腥臭的香味在口腔里扩散,他喉头一紧,忍着呕吐的欲望强行咽下去。

    ……以后还是以理服人吧,能动口绝不动手。

    毕竟,他这寿数可经不起折腾了。

    ——

    天蒙蒙亮的时候,殷责发来信息,宋承青瞄了一眼,道:“几天都不回来啊……正好,大狸,咱们去找吴文暄吧。”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带上俞帆了。

    当武力足够威慑敌人的时候,就不需要美人计了。

    到了山脚下,宋承青一抬眼,差点没被漫山遍野的黑给闪瞎。

    吴文暄什么时候改种黑蔷薇了?

    他一边吐槽难看一边向着大门走去,不顾门卫的阻拦跳进了庄园,顺着碎石小径一路小跑,找到了正在和花匠对话的管家。

    “你好!我找吴文暄,他在家吗?”

    保安持着电击枪追了上来,幸好管家对这个自家少爷恨之入骨的男人印象极深,出言拦下了保安们,道:“少爷还没起床,宋先生请稍候片刻,我去通报一声。”

    宋承青点点头:“麻烦了,请告诉他,我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和他商量。”

    为吴家服务了四代,管家非常清楚哪些人可以无视,哪些人需要恭敬。

    大约半小时后,吴文暄便出现在了宋承青面前。

    “……”

    精致的发型,锃亮的皮鞋,人没到香水味就飘了过来。宋承青撇撇嘴:这是把自己当情敌了呀。

    吴文暄抬腕,露出华贵的腕表,矜贵地抬起下颌,道:“宋所长远道而来,恕不远送。”

    言罢便走向了自己的车,好似装扮了这么久就只为了说这一句话。

    宋承青反手拉住保险杠,连人带车往前拽了几步。

    司机惊得面色都白了,吴文暄皱眉,摇下车窗,道:“让俞帆来和我说,否则我一句都不会听,更不会应允你的任何要求。”

    “吴少爷,俞帆可没空搭理你。”宋承青凉凉道。“他正忙着找证据把你送进监狱呢。”

    管家脸色一变。

    吴文暄不怒反笑,俊美的面容上盈满宠溺,如同对待叛逆的孩子。

    宋承青不禁在心里呸了一口:恶心!这家伙有病吧,以为自己在和俞帆玩什么你追我逃的戏码呢?

    “他,能告我什么呢?”

    “多了去了。”宋承青点着手指,“非法囚禁、私闯民宅、虐待、强奸……哦,我听说俞帆以前的公司是你们的吴家的股份,那还得加上一条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

    每数落一条罪状,吴文暄的脸就沉下一分:“别忘了你今天来的目的,宋承青。”

    “你和俞帆之间的仇怨,与我此行目的并不冲突。”

    吴文暄盯了他片刻,终于松口道:“钟叔,请宋所长到偏厅。”

    “是,少爷。”

    没有过多寒暄,宋承青开门见山:“吴少爷,我想知道,你爹的情人还有没有怀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