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三分之二的omega因为收了惊吓,发生了信息素紊乱,学校医务室都快爆了。”

    “据说,回来教学楼的灯就莫名其妙的经常亮。特别诡异。”

    刘晶晶吸了一口气,看起来有点害怕:“后来呢,那个女生为什么自杀?”

    “据说是因为压力过大。”赵听严说。

    刘晶晶问:“学霸也有压力么?”

    “那当然,”赵听严好不容易和女神说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有,我听小道消息说的。”

    “什么?”

    “好像不只是因为学习,还有家里,因为父母什么的。”

    混乱的教室这会儿很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这时,时曜的手机突然掉在地上。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极为不和谐。

    温沅看向他,时曜捡起手机,笑着对着他们摆了摆手:“没事,手滑,你们继续。”

    说完,拿着手机一声不吭的出门去。

    “哎?”赵听严看向温沅,“他怎么了?”

    温沅没说话,只是看着时曜离开的方向皱了皱眉。半晌,他倏然放下课本,起身也走出教室。

    赵听严大喇叭一般的喊:“沅哥,你又干什么去?”

    “老师来问,就说我俩去医务室了。”温沅头也没回,留下一句就走了。

    温沅是在天台上找到人的。

    时曜手搭在围栏上,少年的发被风轻吹起,白蓝色校服略显单薄,后背的肩胛骨勾出好看的弧度。可能是天太亮有点晃眼,那点弧度在阳光下显示点孤独来。

    温沅看了一会儿,走过去,和时曜并站在一起。

    这里的视野极好,能俯瞰整个学校,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静谧中的风都是安适的。

    半晌,温沅在口袋里摸了一块糖,朝着人递过去,问:“吃吗?”

    “吃。”时曜笑了一下,从他手中拿一颗。

    糖是薄荷的,温沅也向嘴里塞了一颗,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

    “没什么。”时曜剥了糖纸,扔进风里。

    这就是不打算说了,和上次一样。

    温沅低下头去。

    很多时候他是无奈的,时曜像一个瓶子,里面全是秘密。

    但是瓶口却被他自己封死了。

    他知道这个瓶子的结局会碎。

    他想救他。

    却怎么也找不对办法,因为这个瓶子把自己放在黑暗里,只有阳光明媚的日子,才能偶然窥见一角。

    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温沅只是喟叹惋惜,自己都救不了的人拿什么拯救别人。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心思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了。

    他只要想到书中时曜的结局,胸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上气来。

    温沅垂着眉眼,捏紧了手中的糖纸,薄荷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刺的喉咙有点痛。

    这时,他听时曜突然开口道:“没什么,突然想起了我姐姐。”

    温沅指尖一松,抬头看去:“你姐姐?”

    这是时曜第二次提他姐姐,第一次是喝醉酒的时候。

    “她不在?”温沅问。

    “嗯,”时曜说,“不在。”他突然转头看向温沅,黝黑的瞳孔里有雾气翻腾,他舌尖在上颚顶了好几下,才说:“她死了。”

    温沅心下一紧,他看向时曜的眼睛,却见他已经低下头去,握着拳头抵在栏杆边上。

    温沅不会安慰人,他有些无措,半晌想起电视剧的安慰人的情景,皱了皱眉,试探的抬起胳膊,环过肩膀,将人抱在怀里。

    时曜浑身一僵。

    温沅头一次主动抱人,舌尖差点被牙咬了。

    “别怕,”须臾,他的手拍着时曜的背,不熟练的说:“沅哥在。”

    时曜身子僵了一会儿就逐渐放松下去,半晌,他回手环在温沅腰上,声音听上去有点哑:“其实我也没有很难过,只是偶尔有一瞬间情绪会低落。”

    温沅轻声“嗯”了一声。

    时曜又道:“她死之前,其实我也很久没见过她了,我甚至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温沅静静地听着,他知道现在并不需要说话。

    “她死之前的一星期给我打过电话了,我没有接到。”时曜的尾音越来越哑,“后来,我就忘了。我没有给她打回去,如果当时,”他似乎哽咽了一下,又继续道,“如果当时我想起来给她打个电话,会不会我姐……”

    她就死不了了。

    “不怪你,”温沅说,“和你没关系。不要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温沅突然察觉脖颈间传来一丝凉意,有一滴水顺着脖颈流到锁骨。

    半晌,他听到时曜“嗯”了一声。

    半小时后。

    温沅手抵着太阳穴,坐在了天台栏杆下的台阶上。

    看,多丢人,让人抱都能抱的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