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完这一切,然后拍了拍收音机,再没有一丝响动。

    有人频闭了收音机的声音,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不让收音机继续告诉他?时银想着,又开始感到头疼。

    他三年前出了一场车祸,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回来后却是失去了关于这三年的所有记忆。如果那个收音机说的是对的,那他这三年的记忆估计就是和这里有关,和这个游戏副本有关。

    自己,又在这里经历了什么?

    他想了半天,什么都想不起来,头疼又开始发作了,只好缩在自己外套那一块干净的地方,闭上眼睛开始假寐。

    照收音机所说,完成任务才是离开的方法,那他得先好好养足体力——若是这个村子全是刚刚窗户外的那种怪物,没有体力和对方正对上可不会有什么好下下场。

    狭小的房间内烛火幽幽,白色的烛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淌,像是人在哭泣一样。

    次日,时银是被一阵尖叫吵闹的声音吵醒的。

    他伸了伸胳膊,发现昨晚睡的姿势太憋屈了,整个人像散架了一样难受。

    外边天色刚刚亮,他坐起身,银色的长发顺着他的脸颊柔顺的垂落,朝阳从窗户的孔洞漏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桌上的烛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时银的注意力转移到那残余的半截蜡烛身上,皱了皱眉。

    好像昨天看见的时候,蜡烛就这么长。

    楼下楼上传来脚步踢踏的声音,木板做的顶灰尘抖动,时银往上望去,只见屋顶肉眼可见的在抖动,有人在屋顶上跑!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的声音换回时银的思绪,他看到来人,有些诧异:“怎么了?”

    倪乐瑶半身像是在血中泡过的一样,她脸色苍白,眼神又惊又惧:“时银,出,出事了!和,和我昨晚一起睡的那个姑娘死了!”

    时银跟着她到了她的房间。

    倪乐瑶的房间就在他的对面,一群被倪乐瑶尖叫吸引过来的人看了一眼屋内的场景,摇摇头走了。

    时银走进去,看到屋内窗户大开着,唯一的一张床上面躺了一个了无生气的姑娘。床上地上全是血,他小心翼翼地让自己不要踩在血上,凑近了去看那个死了的姑娘。

    看着有点眼生,只是昨晚见了一面,一个长相原本非常普通的姑娘。此时躺在床上,腹部被剖开,血液内脏流了一床。时银翻看她的眼睛,眼睛的玻璃体已经开始浊化了。

    倪乐瑶在背后怯生生道:“我,我们昨晚睡觉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今早上醒来就看到她这样了,呜呜呜,时银,你说接下来会不会轮到我啊”

    时银不可置否,又去看地板。

    一串脚印往窗户沿开,地上全是黏糊糊的液体,还有拖拽的痕迹。时银看到地上的那条血迹,陷入了沉思。

    他在思考杀了倪乐瑶室友的是不是昨夜在他窗户前的那个怪物。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哟,你们还在这儿啊。”门口响起一个戏谑的女声,正是古丽,她浑身容光焕发,像是夜里被人好好的宠爱了一番:“楼下有人送来早饭,你们快点下去吧。”

    时银转过头,看到沃台挑衅的看着自己。

    倪乐瑶看了眼古丽,在看了一眼床上的室友,结结巴巴:“古丽姐,这,这尸体怎么办?”

    她原本是想问对方怎么不害怕的,但是看到对方看到满屋子血迹后一脸无所谓吃压缩饼干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

    “放在那,不用管,”古丽走过来拉她的手:“楼下有热水间,你待会好好的洗洗就没事了。”

    可是倪乐瑶回头看到时银还站在床边,胆战心惊的跟着古丽往楼下走去。

    时银又看了看窗框,一滩黏糊糊的液体从窗框往下淌,混杂着血迹,说不出的恶心。

    第3章 鱼女(三)

    “喂,新人,你发现了什么,”就在时银准备出门的时候,沃台堵在门口,推了他一把:“这是在副本里面,你装什么装,我警告你,古丽我是不可能让给你的!”

    时银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刚刚被触碰的地方,蹙眉,心道算了。眼前不过就是个乱吃飞醋的大块头,他不想和对方动手。

    沃台看到时银不理他,有些恼火,更加用力的想推他。

    时银往旁边一个闪身,有些恼怒对方不识抬举了。他冷声道:“让开。”

    沃台不依不饶:“不行,你必须承认你不如我这样男子汉,我才让开。”

    时银抿了抿唇,眯眼看他:“让开。”

    不知为何,沃台看到对方冰蓝的眼眸,心中下意识地打了个忐。

    他感到浑身一抖,下意识地挪开了脚步。时银顺势和他贴身擦过,快步往楼下走去。

    就在时银贴身擦过地时候,沃台闻到对方身上有一股冷冽地香气,一瞬间让他想起了高山雪水,那股冷意直达心扉。缓过神来,他有一瞬间的懊恼——他为什么要和时银作对呢?

    对方那么好看,那么圣洁,还没有对他发火动粗,这天底下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时银这样完美的人类了。

    时银不管他怎么想,他刚走下楼,就看到倪乐瑶坐在沙发上,桌上摆了一个竹篮,里面是各种风干的鱼干还有鱼肉制品。

    时银学着古丽在篮子角落里拿了一包压缩饼干撕开,味同嚼蜡般逼自己吃下去。

    沃台也跟着他下来,但是没有拿篮子里的压缩饼干,而是拿了一条风干的鱼干开始啃。

    时银看他,只见对方一边挠着脸,一边大口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嘴里小声嘟囔着:“今天这怎么回事?脸这么痒?”

    时银看了他一会,不感兴趣的转过头,就听到倪乐瑶在问古丽:

    “古丽姐,你刚刚说的,那个尸体不用管是什么意思啊?”房间已经分配完了,难道还要她今晚和尸体一起睡吗?

    古丽笑了笑,揉她的头发:“副本里面所有被鬼物害死的尸体,副本会自己清理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