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钧察觉以后,顺势多摸了一会,心情稍微好了不少。

    等回到房间后,他手指依旧停在龙背上,甚至一片片点起它的鳞片数量来。

    这种有些得寸进尺的行为惹得龙九抬头看他一眼,随即直接从他手上飞走。

    秦钧看着它飞到榻上玩起金球来,起身来到榻旁坐下。

    这只金球是临时打造的,看起来没有军营那个那么精致,外面还有雕花的图案。

    秦钧看着它爪下的简单的金球,想到它愿意放下军营里那一大堆喜欢的金子来找自己,伸手捏了下它的爪子后,拿起那只金球陪它玩起来。

    难得他主动陪玩,龙九显得有些愉悦,再次接过他滚过来的金球时,张嘴来了一声:“爹爹!”

    这个称呼已经不能令秦钧惊讶,不过他还是再次强调:“莫要乱叫。”

    龙九抬头望着他,灵动的龙眸里透着不解。

    “我不是你爹爹,你可以叫我……”秦钧话说到一半,停顿两秒后才接着道,“你可以叫我清之。”

    他话落,见银龙还是有些懵懵的,放轻声音道:“清之……”

    龙九当然听得懂他的话,只是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不过随后还是跟着重复一遍:“清……纸……”

    它声音很好听,只是吐字并不清晰,有点像刚开始学说话的孩子。

    但秦钧听到它愿意改口,心里已经很高兴,十分耐心的教它。

    在教导的过程中,秦钧渐渐将之前太傅告诉他的那些不好事情暂时放下来。

    没多久,龙九就能够流畅的喊出“清之”两个字,秦钧满意的同时,忍不住想教它说其他的话。

    然而龙九比较贪玩,学了几个字后就不肯再理他,而是一心玩起来。

    秦钧见此倒也不强求。

    次日一早,一人一龙吃过早膳后,龙九两只前爪抓着自己的金球,一只后爪去扯秦钧的衣袖,令他发出疑问的声音:“怎么了?”

    “走!”龙九活学活用地吐出一个字。

    秦钧:“去哪?”

    龙九想了一会,大概是没想到要怎么说,最后张开嘴发出一声:“嗷——”

    秦钧一开始其实以为它是想出去玩,听到这虎啸般的声音,立刻猜到什么,含笑看着它道:“你说什么?”

    龙九见他不懂,又学了两声,随即直接扯着他往外走。

    显然,比起刚住没几天的山庄,它更想回军营,毕竟那里还有它的宝贝,还有“坐骑”。

    秦钧被动跟着它往门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后,不再逗它:“现在还不行,等再过几天我们就回去。”

    龙九在他身边呆得越久,懂的东西就越多,也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本来还不肯,被他哄了好一会才答应下来。

    暂时不能回去,龙九在屋里也呆不住,开始时不时跑出去玩。

    对此秦钧倒是没说什么么,只是想到它这么远跑过来找自己,结果并没有如他想的一样时刻黏在自己身边,忍不住微微摇头。

    *

    京城。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感觉不要太好,至少新帝就沉迷其中,只觉得人生如此才快意。

    实际上当皇帝自然没有那么轻松,不说上早朝,单是批奏折都要花费不少时间。

    新帝之所以能感觉快活,自然是因为他经常不上早朝,批奏折什么的也是看心情来。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新帝早已不将太子秦钧放在眼里,甚至生起几分高高在上的怜悯之心,觉得如果他真的还在人世,饶他一命也未尝不可。

    正是因为如此,他其实对太傅流放的后续并不是很上心,直到老侯爷入宫求见。

    “侯爷不必多礼,平身吧。”新帝等他行完礼后道。

    老侯爷起身后直接开门见山:“不知皇上可看过刘副统领送回来的折子?”

    刘副统领正是暗中跟在流放路上的那位副统领,他与老侯爷府上算是远房亲戚,所以在送折子进京时顺便写了封信给他。

    老侯爷看完信等了两日见皇帝还是没什么反应,只能进宫来询问。

    “什么折子?”新帝说完看向身旁的太监。

    能在皇帝身边伺候的人首先就得有眼力见,太监很快就将那本折子找出来奉到他手上。

    老侯爷余光扫到太监从一堆折子里翻出这本折子,面皮几不可查的抽了一下。

    新帝当皇子时虽然文武都不如太子,但比起同龄人也算优秀,正因为如此,才能招揽不少人或明或暗的支持他。

    老侯爷也是没想到,他登基为帝后竟然会如此一言难尽……

    新帝不知道他此时心里的想法,接过折子后就直接看起来。

    他一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等看到折子里提到“龙”时,眼里忽然透出几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