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跟着贺以南去厕所,看着贺以南干呕了半天,趴在水池边直不起身。

    他赶紧走过去给贺以南拍拍后背顺顺气以外,但除此之外,他也没什么能做的了。

    “每天都这样吐吗?什么时候能好点啊?”陆燃揪心地问。

    贺以南怀孕五个月,不会真这样吐了五个月吧。

    陆燃想起以前在生理课学过的知识,男性怀孕比较罕见是有原因的。

    男性非常不适合孕育,怀孕的时候比女性要艰难痛苦,而且生孩子的时候也是九死一生。

    所以大部分医生在检查出男性怀孕之后,都是建议孕夫尽量在月份小的时候选择做人流手术。

    有关于这些孕产知识,医生肯定和贺以南强调过的。

    陆燃又想不明白了,贺以南为什么还要坚持留下这个孩子呢?头铁吗?就为了把孩子生下来,给他带着玩吗?

    贺以南已经缓过来一点,慢吞吞直起腰,扯了扯陆燃的衣角,比划道:【我把你吵醒了吗?】

    陆燃回过神,瞅见贺以南自责的神情,赶紧笑着说:“没有啊?我早就醒了,来看看你。”

    贺以南苍白着脸点头,嗳了几口气,一手摁着胃部。

    陆燃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深深的无力感,他实在是帮不上忙,他用手探了一下贺以南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低声问:“叫医生来看看?”

    贺以南摇摇头,仰起脸看陆燃。

    他表情有点委屈,比划道:【胃好难受,你让我靠一下,就靠一小会好不好。】

    贺以南脸上没有血色,却因生理性泪水使得眼角染上的绯红,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汽,显得格外动人。

    陆燃想不通胃难受和拥抱两者之间的关联,但他看着贺以南这样子,心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

    事到如今……陆燃不得不承认,他真的陷进去了,陷进了一个名为贺以南的爱情漩涡里。

    其实陆燃有点想拒绝贺以南的要求,因为今时不同往日,他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以及心里对贺以南产生了不该有的好感……真的怕自己把持不住。

    贺以南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只好自己主动凑到了陆燃的怀里,他微微颤栗着,脑袋无力地搭在陆燃的肩膀上。

    霎时间,陆燃周身萦绕着属于贺以南的气息。

    他的目光只能被迫看着贺以南的白皙后颈。

    在这样的氛围下,陆燃很难不想别的乱七八糟的事。

    例如,贺以南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昨晚上明明还说,把孩子生下来就要跑路了。

    现在又对他搂搂抱抱,肆意撩拨?

    这样一想,陆燃忍不住叹了口气。

    幸好,贺以南说是抱一小会儿还真就只抱了一小会儿。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贺以南就离开了他的怀抱,只不过望向他的眸里流露些依依不舍,看着可怜巴巴的,有点央求他再抱一会儿的意思。

    陆燃觉得贺以南太残忍,明明表明了不喜欢,还要这么黏着他。

    陆燃狠心地忽略了贺以南这个眼神,主要是再这样抱,自己很可能控制不住,越陷越深。

    -

    两人慢悠悠地走回病房,恰好到了医生例行检查的时候。

    医生带着贺以南去b超室。

    因为担心孩子会有什么问题,陆燃感觉到贺以南的手掌汗津津的。

    陆燃也很紧张,安慰贺以南说:“别怕,孩子一定会很健康的。”

    检查完毕,医生笑眯眯地告诉他们,孩子状况良好,不用担心,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两人皆是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笑。

    不过下一秒,那医生看了眼两人牵着不放的手,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不过啊,你们这胎怀得不太稳,以后夫夫生活得要悠着点了,不能过度,知道不?”

    此话一出,陆燃都愣了一下,哭笑不得,说:“医生……”你想多了,我们俩完全不是那种关系。

    陆燃还没来得及说后半句,贺以南却拉了拉他的袖子。

    陆燃停下来,看向贺以南。

    贺以南垂着眼眸,不知是因为热还是害羞,脸蛋泛着潮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但看起来是挺开心的。

    -

    办理了出院手续后,陆燃就带着贺以南出院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融雪的季节,春寒料峭,乍暖还寒。

    由于怕贺以南着凉,陆燃给贺以南裹得严严实实,里三层外三层,外面还套了那条红白格子围巾,茸茸的围巾圈着贺以南的脸,衬得那张脸蛋细腻白皙,像一只可爱的小猫猫。

    陆燃十分满意,准备领着大宝贝和小宝贝出院了。

    可惜“小猫猫”贺以南好像不是很高兴。

    下了楼,他趁着陆燃不注意,伸出手想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