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外人不知道的是,蒙母重男轻女,蒙濛从小就活在哥哥蒙斐下。

    小时候蒙斐的一切都是蒙母亲手挑选,是最好的。

    蒙濛的遭遇截然相反,她从小没喝过一口母乳,母亲一次都未抱过她,每每瞧见她时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垃圾堆里的垃圾。

    蒙濛幼年时期不懂事,想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讨厌自己,只能忍着眼泪伸手找母亲要抱抱。

    可每每给她拥抱的,都是家里的佣人。

    她被规定不能上楼,也不能上桌吃饭。

    她的房间在一楼的佣人房间,吃住都与佣人一块儿。

    若不是那张小脸与父亲母亲相似,旁人见了只会以为她是佣人的孩子。

    蒙濛挡在门口,一句句控诉这些年来蒙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连眼眶都没红一下,嘴巴从刚才就没停下。

    蒙濛,“您要是那么不喜欢我,当初怎么不做个孕检,把我做掉。”

    她动了动站的有些累的身子,说话声调不断转冷。

    蒙濛,“从前对我不闻不问,现在却要我顾及蒙家的颜面,正常人没个十年脑血栓都干不出这种蠢事。”

    蒙母快被气疯了。

    当年她确实不想生蒙濛,要不是为了牵制丈夫的心,要是知道现在的蒙濛如此伶牙俐齿,她一定不会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

    “好啊蒙濛,现在学会顶嘴了是不是!”

    蒙母用手指着蒙濛的鼻尖,气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了好半天也没见她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蒙濛忍不住冲她翻了个白眼,随后又将视线转向了晏如洲,道,“这就是你找的救星?想要我给程妙音捐肾?可以啊,拿你手中的股份来换。”

    晏如洲身为晏家继承人,这些年晏父逐渐转到幕后,将手中的家业逐一交给了他。

    如今晏如洲手持晏氏30股份,就凭这些股份,晏如洲就能在偌大的京城横着走也不为过。

    蒙濛掰了掰手指头,佯装出一副苦恼模样,道,“要多少好呢,我听说人少一个肾会对生活产生很大的影响。”

    她勾了勾唇角,道,“或许经过这场手术我的下半生只能卧床不起,那我向晏总要晏氏25股份不过分吧?”

    她说的是晏氏的25股份。

    并非是晏如洲所持有股份的25。

    晏如洲听到这里的时候,心间的那口血顿时哽住,上不去也下不来,憋的整张脸通红。

    他怎么也想不到他都已经把岳母请过来了,蒙濛还是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蒙母也被蒙濛的一番操作惊到了。

    她瞪大双眸,指着蒙濛的手指轻颤,“蒙濛,我最后再说一遍,跟我回去,否则从今往后就别再踏进蒙家一步,我蒙家没有你这个女儿。”

    蒙濛闻言当场鼓起掌来。

    她深吸一口气,在听到蒙母说不认她这个女儿的时候,站在她身旁的顾盛廷甚至看到她的眼中似乎崩出了光来。

    等他再眨眼去看的时候,就看到蒙濛此刻笑弯了眼角,甚至还有商有量的和蒙母提起了条件。

    蒙濛,“真的?那咱立个条款吧。”

    她沉吟了一会儿,扭头就要顾盛廷帮自己拿纸笔。

    蒙濛,“先说好了,这话是您先开口的,我这边已经录音,到时候您可不能反悔。”

    她的小脸上一副嬉笑的表情,哪里像是被蒙母威胁到。

    蒙濛的一番表现是在场三人都没有想到的。

    直到顾盛廷转身去了书房拿纸笔,蒙濛这才收起脸上雀跃的神情。

    只见她的小脸一沉,被铅笔裤包裹的一双长腿往前迈了一步。

    此刻的她眼中哪里还有方才的天真无邪,蒙母和晏如洲都被她眼中的寒意惊得后退一步。

    旋即二人想到今日来的目的,双双黑了脸,在原地站定后,晏如洲挡在蒙母面前开了口。

    晏如洲,“蒙濛,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蒙濛叹了口气,精致的小脸上全是对两人的不耐。

    蒙濛,“我的条件很简单,不多,300个亿。”

    300个亿对于普通人来说无异于是触不可及的天价。

    可对于蒙家和晏家来说,不过是卖几家公司的事。

    尤其是蒙家,300个亿从每年公司流水中扣出来也有那么些。

    可要他们当场拿出300个亿是不可能的。

    生意场上不少时候都需要流动资金,以防出现一些不可逆的事情。

    300个亿对于晏家来说太多了些,就是晏如洲手上的股份,市值也不过刚过400个亿。

    蒙濛狮子大开口,300个亿两家分配下来,她差不多拿走了自己手中股份的一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