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执玉梳,透过铜镜看到镜中蒙楚面容娇俏,心中不由得嘀咕。

    身后传来沉闷的脚步声,主仆二人双双转过头。

    在瞧见来人时,宫女侧身退到一旁,垂下眼眸不再四处张望。

    反观蒙楚,在看到秦嘉荣回宫,方才忧愁满面的脸上顿时露出笑来。

    如飞蝶般蹁跹扑进自家夫君怀中,蒙楚仰起脑袋,眼中仿若带着光,“夫君可是出宫去了,臣妾寻了夫君许久。”

    娇俏的话语中带着些许埋怨。

    从今晨起身,秦嘉荣便没了踪影。

    一个人闷闷不乐地用了早膳,却依旧没有等到夫君的归来。

    本想着收拾一番前往御花园赏花弄草,没成想自己等了一早上的人居然回来了。

    脸上带着小女儿家的娇羞,蒙楚轻笑道,“听闻御花园中梅花开得正好,夫君陪同臣妾一块儿去赏梅吧。”

    不料以往一味惯着自己的夫君此次非但没有点头答应。

    甚至还黑了脸。

    蒙楚脸上的笑变得僵硬起来。

    她眨了眨眼,疑惑道,“夫君怎么了?可是哪个没有眼力见地招惹夫君了?”

    秦嘉荣没有作答,只是低头看着扑进自己怀中的小女人。

    没有蒙濛的英姿,更没有蒙濛的聪慧。

    当初他之所以一定要娶蒙楚,不过是为了借此打压蒙濛,从蒙濛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是顾西楼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

    他一直知道蒙濛是喜欢自己的,他原计划着对蒙濛温水煮青蛙,借蒙楚让她吃醋生气,让她越发迷恋自己。

    这样一来,不消三五年,他便能从蒙濛手中夺权,继而夺回原本就该属于自己的皇位。

    可是蒙濛即位后的第二年,邻国凌江国便送来了一名质子。

    计划被打乱,他一夜未眠,第二天清晨便去启明宫找了那位质子。

    两人计划好了要联手从蒙濛手中夺权的。

    如今蒙濛即位三年,自打顾西楼来古蒙国两年来,非但没有给他寻到一丝有用的消息。

    现下更是当着他的面倒戈。

    前天夜里蒙濛自愿为顾西楼解毒,此时两人已经在养心殿呆了一整天,蒙濛如何想的他暂且不清楚。

    顾西楼怎么想的,他算是看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秦嘉荣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发难看了几分。

    强忍着没有把怀中这个蠢蠢的女人推出自己怀中,秦嘉荣僵硬地勾起唇角,安抚道,“无事。”

    蒙楚却不相信。

    不久前贴身侍女刚同她说过这两天宫中发生的事。

    眼下秦嘉荣脸色难看,说不定就是因为那件事。

    倏地撒开搂着他腰身的双臂,蒙楚刚化好妆的小脸变得狰狞起来。

    “你不高兴是因为姐姐是不是?前夜姐姐留宿启明宫,让你不舒服了是不是?”

    蒙楚越想越觉得秦嘉荣情绪不高是因为这件事,一张本就狰狞的小脸脸色越发地难看。

    蒙楚,“当初姐姐向你示爱你拒绝,如今又惦记她,秦嘉荣,你要脸不要?!”

    承明殿内蒙楚尖利的斥责响彻整间大殿。

    只是不等蒙楚再给秦嘉荣扣上莫须有的头衔,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彻底消了她癫狂的情绪。

    蒙楚白皙的小脸肉眼可见红肿起来。

    感受到掌心发麻,看到蒙楚脸上的红肿,秦嘉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什么好事。

    不给蒙楚再次发狂对自己动手的机会,秦嘉荣伸出双臂用力将她搂进怀中,嘴里不停地在抱歉。

    “是夫君错了,千错万错不该对夫人动手,夫人想要如何责罚我都不会反抗,楚楚不哭,都是夫君的错。”

    “要怪只怪蒙濛,我没有对蒙濛抱任何想法,我只是气恼她不把父皇千辛万苦打下的江山放在眼里。”

    “相信我好不好,天地可鉴,与我秦嘉荣成婚的只有楚楚你,我的心中也始终只有你一人。”

    被打了巴掌的蒙楚此时正嚎啕大哭,全然没了从前的端庄模样。

    感觉到她的脸不断往自己怀里蹭,秦嘉荣被眼皮覆盖的眸中闪过一抹不耐。

    蒙楚前身虽是山匪的女儿,但也是娇养长大的。

    被打巴掌也是头一回,她只觉得自己半张脸都没了知觉,被打的那一刻更是脑海一片空白,直到被秦嘉荣抱进怀中,听到了他着急紧张的解释。

    好不容易等她缓过来,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秦嘉荣的衣襟全被她的涕泪打湿,蒙楚抬起头来看到他湿了大片的衣襟,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