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昨日沈溪暖和蒙若兰母女二人双双被罚抄书,原因却是因为她那便宜亲爹终于洗去了眼里的猪油,开始意识到她的后妈和同父异母的妹妹总是处处针对自己。

    还有蒙若竹。

    今早青禾一蹦一跳地回到停云阁,蒙濛当时还未清醒,就听到小丫鬟不断在自己耳边絮叨。

    一边说沈溪暖和蒙若兰的事,一边又说蒙若竹被送去庄子,不学好不准回来,还说沈溪暖为了儿子,不顾她那便宜爹的禁足命令,跑到她那便宜爹面前告罪。

    母慈子孝的一幕她没瞧见,当真是可惜了了。

    想到这里,蒙濛的腰上又是一酸。

    她之所以一直躺着不换姿势,单纯是因为她压根翻不了身。

    但凡她换换躺姿,腰上便会传来钻心的酸麻。

    黑猫像是瞧出了她的不适,张口用长满倒刺的舌头在她手背上轻轻舔舐,以作安慰。

    蒙濛得到了它的安抚,轻笑着抱着它到面前,在它下巴处的猫毛上用力亲了几下。

    见青禾一直不作答,蒙濛从逗弄黑猫的乐趣中抬起头来,疑惑道,“怎么了?你不知道吗?”

    青禾点头,“奴婢确实不知府中有甚奇怪之人,倒是见过老爷的幕僚来过几回,听管家说老爷同几位幕僚在书房内吵了几次呢。”

    幕僚和军师差不多,都是在背后出主意之人。

    蒙翼这段时间频繁召集幕僚来府商议事情,想必是朝堂之事。

    而蒙濛唯一能想到近期发生最关键的事,是江南水患。

    说起江南水患蒙濛更是头疼,这事本来是由摄政王全权掌管,可如今小皇帝插了一手,调派了钦差前往。

    “奴婢听闻是改修河道之事,摄政王要求改修河道,可陛下不同意,您也知道,老爷始终站在陛下这方”

    江南时常发生水患连青禾这个小丫鬟都知晓。

    那日清晨她不巧与丞相府的几位幕僚相撞,下意识躲到墙后的青禾只隐约听到了摄政王想要改修河道之事。

    黄河乃是长江中下游百姓的母亲河,虽每年都会发生水患,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那里的百姓一辈子在那儿安家立业。

    若是要改修河道,非但需要打量的人力物力,让那里的百姓迁移至别的安全之地就已经是堪比登天的难事。

    但若是不改修河道,每年水患一发生,朝廷便要拨款抢救,同样也是一大笔钱,水患发生之时还会有无数百姓遇难。

    究竟改不改修河道,眼下成了朝堂之上争议最大的事。

    青禾瞧了眼屋内屋外,确认小院中没有旁人在,当即小跑回到蒙濛身边,低头轻声开口。

    青禾,“另外,奴婢还听说这两天摄政王都未出现在朝堂之上,您说那位是不是开始放权了?”

    身为一个小丫鬟,青禾哪儿懂得放不放权这事。

    她都是从旁人口中听一嘴,默默记下后再回来禀报自家小姐。

    偶尔能得到自家小姐一句夸奖也会让她开心许久。

    “表现的不错。”

    果不其然,蒙濛的一句夸奖就让小丫鬟乐开了花。

    把小丫鬟驱使出去买零嘴,蒙濛咬着牙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手下有意识无意识地轻抚黑猫的脊背。

    “黑子,你说晚上那人究竟会不会是他?”

    昨日做的噩梦还历历在目。

    她知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一说法,世界上当真会有这种巧合么?

    【作者有话说】

    小远:蒙姐你猜呀~

    第192章 反派天天夜袭我(13)

    一旦想起那晚上的噩梦,蒙濛的思维便止不住的发散。

    她想起祁重景登基大典时见到过的男人,身量要比祁重景高上半个脑袋,一头乌黑长发一丝不苟盘成发髻,玉质发冠将其束起。

    顾北尘出生自关外,自小随父行军打仗,15岁就能独自领兵夜袭塞外蛮子的营帐,一举砍下蛮子的头颅,成了朝中赫赫有名的少将军。

    后来他的父亲战死沙场,他的身子也因没有躲过敌袭的箭雨,受了重伤。

    17岁被接回京城,加官进爵,当时的皇帝发现他不仅武力惊人,更是拥有常人没有的聪慧。

    抱着多一敌人不如多一朋友,当时的皇帝直接将他封做异姓王,年纪轻轻的顾北尘成了看似手握滔天权利,实则连兵权都被收回了的废物。

    后来皇帝殡天,他接了圣旨,成了摄政王,辅佐当朝新帝祁重景继续使瑞景王朝承平盛世。

    如今新帝刚刚登基没两天,他才当了一个多月两个月不到的摄政王。

    “所以他为何会玩儿消息,你能告诉我吗?嗯?”

    垂眸轻拍趴在自己怀中,眯着双眸正舒服的黑猫,蒙濛伸手捏了捏它竖起的猫耳,笑道,“阿姐在同你说话,你究竟有没有听到?”

    黑猫总算给了她点面子,抬头给出了回应,“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