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小姐认为这招以退为进更能引起本王的注意,不错,本王确实慌了。”

    顾北尘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本王好不容易找着一个心仪之人,又怎能将她送入道观。”

    “本王非但不让你入道观,半月之后,千里红妆,本王亲自将小姐迎娶进府。”

    说完这番话后,顾北尘再不去看蒙濛的眼神,甩袖大步离开。

    青禾哭着跑进来的时候,就瞧见蒙濛魂不守舍地坐在床边,下巴上留着一抹红痕,俨然是一副受了气的模样。

    想到上一刻她正站在门口候着,就见房门被用力打开,紧接着便是摄政王怒火冲天的命令在耳边响起。

    “蒙相,本王瞧上蒙大小姐了,半月后本王会以千里红妆娶她过门,还请蒙相不要不识抬举。”

    这番话落在任何人身上听了都会生气。

    蒙翼见他进屋前后大相径庭的变化,心下一颤,还未拒绝或是答应,对方就已经大步离开了相府。

    跟在青禾身后进了屋,蒙翼眉头皱成‘川’字,“小濛,怎么会是,你和王爷”

    抬头瞧见女儿脸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蒙翼心下一慌,当即不再质问下去,“王爷终究是王爷,你若是不愿,为父再去摄政王府求求情,许是王爷一时冲动”

    “爹,”蒙濛扭头,双目放空,“无碍,陛下不再选秀,嫁给摄政王也是好的。”

    蒙翼最是不能瞧见女儿这般模样。

    好不容易让女儿对自己敞开心扉,如今却又成了这般模样。

    蒙翼长叹一口气,背过身后停下脚步,“爹这便去替你找回公道,你且安心在府中养病,把心放在肚子里就是。”

    蒙濛躺在床上,看着蒙翼转身离开的背影,眼角热泪滑落。

    青禾急的跟着哭了起来,“小姐您别哭,老爷出面定然会有转机,您刚醒,先养好身子才是。”

    蒙濛闭上双眼摇了摇头,好半晌才哑声开口道,“黑子呢?找见了吗?”

    青禾声音一哽,没有说话。

    小丫鬟把所有心事都放在脸上,蒙濛只要一瞧就知道黑猫没有找到。

    偌大的王府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见一只黑猫,想来是逃出府去了。

    “在下听陈公公说是小姐捡走了那黑猫,那黑猫是在下养在宫中的爱宠。”

    顾北尘在山洞中说的话历历在目,蒙濛的小脸上露出些许疲惫,“罢了,寻不见也是好的,毕竟是场孽缘罢了。”

    青禾请不明白她在打什么哑谜。

    但见她侧身似乎是要休息了,便再不敢开口出声,只得起身拿起帕子,用冰水沾湿后拧干,抓着她的手指一根根擦拭。

    -

    另一边,回到王府中的顾北尘一气之下将自己关在了书房当中。

    外头有管家的说话声传入他耳中。

    一听是蒙翼求见,顾北尘当即起身打开书房房门,冷着脸看向管家,“去告诉相爷,半个月后蒙濛必入我府,不论是烧杀抢掠也好,还是偷人夺人也罢,这亲,结定了!”

    ‘砰’地用力关上房门,任由管家一脸震惊地站在院中。

    顾北尘随手抓起前些日子翻看的兵书,往日能让他废寝忘食的兵书,如今却一个字也看不下去。

    干脆撕了手中难得的孤本,顾北尘心下烦躁,拿起笔洗上的狼毫,半晌过去,墨汁将宣纸弄脏了一大片,也没见他写下一个字来。

    烦躁的情绪不断在扩大。

    脑海中全是蒙濛的身影。

    她的娇笑,她的低泣,她的求饶,还有她的隐忍。

    明明能对一只黑猫那么好,为何对他却这般姿态。

    丢掉手中狼毫,将书房内折腾地乱七八糟,顾北尘看着眼前地面上被撕碎的纸张,心下一横,只是瞬息之间,书房内高大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一只黑猫蹬着后退轻巧爬上窗台,正当它要跳窗之际,门外再次响起敲门声。

    “王爷,陈渊求见。”

    刚迈出去的爪子收了回来。

    若是有人在场,定能瞧见黑猫的猫瞳中浮现出了人才会有的不耐的眼神。

    跳下窗台,黑猫回到书桌前,待它跳上八仙椅之际,那有着一身乌黑发亮的猫毛的黑猫,登时变成了一名身高八尺的男儿。

    看也不看一眼地面上凌乱的碎纸屑,顾北尘坐在八仙椅上,神情微冷,“让他进来。”

    外头无人回应。

    不消一会儿,一道醒目的敲门声响起。

    不用等顾北尘应声,屋外之人已经推门而入。

    “王爷,皇上有动作。”

    来人一进屋就说了要事,他是趁着小皇帝休息的时间溜出宫的,身上的太监服还未换下,若是有心人瞧见了,定要怀疑什么。

    顾北尘一早将他安插在小皇帝跟前,为的就是能第一时间探听小皇帝的一举一动。

    眼下他所言的小皇帝有动作,便是小皇帝午后私下约见了镇北王,祁重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