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香火钱,寺庙没了开销,估摸着只能靠余粮和化缘度日。

    看着顾征消瘦许多的面庞,老三骂了句娘后,偷偷从怀中又逃出了份羊皮卷。

    顾征甫一看到合着的羊皮卷,眉头一皱,沉声道,“哪儿来的?”

    老三无法无天惯了。

    以往在军队的时候都不听军令,这会儿只是当个小小的看城门卫兵,又有谁能管得住他。

    “昨儿我找傅盛喝酒去了,趁着他醉了借来看一眼,等过两日就还回去。”

    傅盛是京城中掌管御林军的将军,也是严旭手下的一条狗。

    想当年傅盛还是军营中的一个刺头兵,什么都不干,成日吊儿郎当的只知道拍顾征马屁。

    偏顾征不吃他这套,等到前者突然消失在军营当中,傅盛的拍马对象就成了严旭。

    如今严旭成了镇国大将,傅盛这个靠拍马上位的刺头兵,也成了掌管御林军的将军。

    自打傅盛接手御林军后,就把昔日里看低自己的人全部收入了自己麾下,成日里让老三他们干些畜生都不干的脏活累活,还时常打骂他们,克扣他们的饷银。

    傅盛这人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爱喝酒。

    他的酒量不好,但是贪杯,每回喝多了就拉着人吹嘘当年自己的丰功伟绩。

    “我就在他面前说了两句好话,他二话不说就把布防图给我了,将军,来日要是敌国再来犯,我们哪儿有胜算。”

    老三心中有气,不止一次唾弃君主的有眼无珠,什么牛马都能重用,偏就是看不上顾征和他的旧属。

    顾征明白他心底的不服。

    垂眸看了眼摊在桌上的布防图,手指在羊皮卷上轻轻摩挲,好半晌才见他薄唇轻启。

    顾征,“拿纸笔来。”

    老三一听这话双眸登时放出亮光来。

    激动地应了声,老三头也不回地朝后院书房跑去。

    他记得主屋里有个小书房,房子的原主子临走之前并未把小书房中的东西带走。

    正在审阅布防图的顾征并未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

    直到后院中响起一阵女人的惊叫声,他猛地抬起头,黑色瞳孔狠狠一缩,旋即飞快朝着后院奔去。

    “对不住对不住,真是对不住,我没想到嫂子你在房中,我什么也没瞧见,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顾征赶到后院的时候看到老三用双手捂住眼睛,脚步踉跄着往后退。

    他看不见身后的门槛,临出门前脚跟处绊到了门槛,整个人身形不稳直直朝后摔去。

    等到老三紧闭双眸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到双手摸到了一张手感一般的布料。

    他抬起头,只敢微微睁开其中一只眼睛。

    看到顾征发黑的面容,老三哭丧着一张脸,大喊自己冤枉。

    “您也没说嫂子还睡在主屋当中啊,我还以为嫂子一大早便出门了,谁知”

    老三的话越描越黑,顾征没了听下去的耐心,挥手让他先回前厅。

    老三哪儿敢不听话,见顾征要进门,赶忙抓住他的衣袖,垂死挣扎道,“我真什么都没瞧见,嫂子正在里头睡觉呢,盖着被子什么也瞧不见。”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顾征的面色更加难看起来。

    就差没有像从前那般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顾征强行挣开他捏着衣袖的手,黑着脸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内。

    ‘砰’的一声重响,房门被用力关上。

    还想偷听屋内的动静的老三碰了一鼻子灰,末了只能摸着鼻尖灰溜溜地回到前厅去。

    屋内。

    顾征快步走到床前,就见蒙濛抱着被子缩在床角。

    看到有人影靠近,蒙濛抱着被子再次惊叫出声,“你别过来!”

    顾征脚下步子一顿,沉声开口道,“蒙姑娘,是我。”

    听到是顾征的声音,蒙濛的防备心稍稍放下。

    透过纱幔看到只有顾征一人的人影,她低声询问道,“你只有你吗?”

    “老三他是替我来拿纸笔,不知道你睡在这间屋子,我已经将他收拾了一番,你别怕,他什么也没瞧见。”

    小书房和里间是有屏风隔断的。

    老三进屋的时候压根没想到屋内还有人,一心只想着找纸笔。

    要不是蒙濛被他寻找东西的窸窣声弄醒,恐怕两人都意识不到房中多了一人。

    看到顾征彻底出现在视野当中,受了委屈的蒙濛当即抛下怀中的被子,猛地朝他怀中扑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蒙濛:扑进顾征怀里,g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