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时清喉结动了几下，甩开他的手跑到路边又开始弯腰干呕。
身后传来顾星野恍然大悟的声音：“对不起，我忘记你晕血了。”
傻货。
吐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裴时清心里想。
过了几分钟，裴时清终于压下了心中反胃的感觉，身后适时搂过来一只手，带着笑意说：“抱歉抱歉，下次我一定注意。”
裴时清已无力反抗，任他揽着他的肩膀带着往前走。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我知道凶手的老巢在哪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去验证一下。”
“进来吧，或许这里会有线索。”顾星野熟练地掏铁丝撬开门，转头对身后的裴时清说。
这是一片低矮的老旧危房，坐落在距离学校不远的另一条街上，政府几次说要拆都囿于无钱支付拆迁款而不了了之，这地方也成了许多囊中羞涩的外乡人聚居地。
洛华租住的是一间大约十来平左右的小房间。进门扑面而来一股潮湿霉烂的味道，房间里没有窗，一张小床靠墙摆着，脱落的墙皮掉在发黄的床单上，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缺了腿的桌子，用旧书垫着，空荡荡的抽屉口说尽了房间主人的寒酸。
裴时清在床底下找到一张医疗诊断单，上面显示诊断时间是在一个月前，正是洛华入学后不久。
“姓名洛华，年龄18，分化后性别为oga。”单子底部加粗写着：请在一个星期内前往oga管理中心完成身份信息更新，并领取相应等级的oga抑制剂。如检测有误，请于一个星期后重新来我院检测。
落款是曼林医院。
裴时清翻开，发现下面还有一张同一医院的复诊单，显示洛华分化后性别oga系为误诊，正确性别应是beta。
“应该是用了某种药物调节体内激素，短期内能瞒过医院的检测系统。但这类药物通常管控极为严格，且在黑市上流通的价格也不低，洛华一个学生既没门路，又没资金，谁给他提供的药剂？”顾星野从枕头下翻出一包蓝色药粉，眉峰皱得死紧。
感谢图兰星政府的低效率，只去查了洛华在学校的寝室，没想到他早在一个月前就偷偷搬出来了，这才让他们占了便宜。
裴时清神色晦暗，盯着那包粉末久久没有出声。
“h9系列禁药，在黑市上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如梦之境，主要用于改变人体基因，长期注射会产生许多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器官再生，比如给精神力加buff，将人体的各项素质提高到一个令人恐怖的程度，又或者像这个学生一样，改变人体信息素。因为这系列药物常常能让人美梦成真，所以就取了这么个名字。”
顾星野将药粉包握在手里，神情忽地一转，露出十分的讥诮：“蠢货！天下哪有白得的午餐，在你沉入美梦时，死神已经举着镰刀在收割你的命了。”
裴时清别开目光，说道：“这药一般人拿不到手。”
接着按住耳扣低声吩咐：“破晓，以最快的速度访问洛华近一个月行程记录。”
“好的，主人。”破晓的声音通过终端返回他耳中。
h9系列禁药，最初出自悬镜塔那帮科研疯子之手，本就是不成熟的半成品，后来配方不知怎么流到了黑市上，被有心人拿去贩卖，大肆吹嘘它的好处，却很少有人知道长期注射这类药物的人全身都会发生变化，最开始是血液变得像油一样油滑，接着是内脏被稀释溶解，最后整个人都会化成一滩油水。
而这个进程不会因为停止注射而终止，最多只是延缓而已。
联盟正是意识到了这恐怖的一点，早些年曾极力清查，才让这类药物在市面上几乎绝迹，没想到再次出现居然是在这小小的图兰星。
“主人，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阅读愉快。
第10章 那双眼睛水光盈盈
“根据所收集的洛华本人各项数据分析，他近期与褚练佘极其朋友关系密切，经常同进同出，发生这种转变也是在一个月前，洛华第一次接到诊断单之后。”破晓将分析后的数据报告给裴时清，同时利用有限的条件将调出来的关键画面投影到斑驳的墙壁上。
投影是由无数个小画面组成，裴时清放大其中几张，主人公无一例外都是洛华和褚练佘。教室、天台、无人经过的走廊转角……
“等等，倒回上一张，把这段视频前后十秒截出来。”裴时清说，手指张开将那张图片放到最大。
这是一张在卫生间的图片，摄像头正对着卫生间门口，门上挂着“beta”的牌子。
首先是林恒从走廊上经过，过了几秒，褚练佘拖着洛华从走廊拐角出现，一路拖进卫生间，“砰”地关上了门。
“停！放大，再放大，好。”裴时清指着屏幕前的一点，笃定道：“林恒没走，他全部听到了。”
顾星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整张图片因为过度放大已经出现了像素点，依稀能辨别出是卫生间与楼梯相连的拐角，摄像头录到了半只模糊的蓝色球鞋。
直到褚练佘和洛华出来，消失在走廊尽头，那双球鞋才离开。
“林恒近一个月的行踪基本往返于学校与住处，无异常记录。”破晓适时报告。
顾星野眉头紧皱，总觉得哪些关键信息被他遗漏了，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正在他思索之时，裴时清猛地关了屏幕，室内顿时陷入黑暗，接着顾星野的手臂被抓住：“我知道他们在哪了，跟我走。”
兰卡小镇的街道如同弯曲的树枝，在黑暗中延伸攀爬，偶有光亮照亮其中一隅，反而会衬得没有光的地方更深更黑。
裴时清带着顾星野狂奔回小区，门卫室的灯亮着，费尔不在，他刷开门禁，吩咐了一句“等着”，不多时开出一辆小型陆空两用的飞梭。
“上来。”
趁车减速的功夫，顾星野一手按着车身，翻身一跃从窗户外翻了进去，右手一拉一搭迅速扣上了安全带。
与此同时，飞梭没有任何预热地加速，向着夜色疾驰而去。
兴安区n703号仓库，裴时清和顾星野一左一右从飞梭上下来，同时奔向门口。
这里是一片集成仓库区，放眼望去黑黝黝的一片，无数巨大的机器停在被划分成一格一格的仓库里，透过玻璃窗户映出庞然的影子，四周寂静一片。
身后传来顾星野恍然大悟的声音：“对不起，我忘记你晕血了。”
傻货。
吐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裴时清心里想。
过了几分钟，裴时清终于压下了心中反胃的感觉，身后适时搂过来一只手，带着笑意说：“抱歉抱歉，下次我一定注意。”
裴时清已无力反抗，任他揽着他的肩膀带着往前走。
“但也不是全无收获，我知道凶手的老巢在哪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先去验证一下。”
“进来吧，或许这里会有线索。”顾星野熟练地掏铁丝撬开门，转头对身后的裴时清说。
这是一片低矮的老旧危房，坐落在距离学校不远的另一条街上，政府几次说要拆都囿于无钱支付拆迁款而不了了之，这地方也成了许多囊中羞涩的外乡人聚居地。
洛华租住的是一间大约十来平左右的小房间。进门扑面而来一股潮湿霉烂的味道，房间里没有窗，一张小床靠墙摆着，脱落的墙皮掉在发黄的床单上，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缺了腿的桌子，用旧书垫着，空荡荡的抽屉口说尽了房间主人的寒酸。
裴时清在床底下找到一张医疗诊断单，上面显示诊断时间是在一个月前，正是洛华入学后不久。
“姓名洛华，年龄18，分化后性别为oga。”单子底部加粗写着：请在一个星期内前往oga管理中心完成身份信息更新，并领取相应等级的oga抑制剂。如检测有误，请于一个星期后重新来我院检测。
落款是曼林医院。
裴时清翻开，发现下面还有一张同一医院的复诊单，显示洛华分化后性别oga系为误诊，正确性别应是beta。
“应该是用了某种药物调节体内激素，短期内能瞒过医院的检测系统。但这类药物通常管控极为严格，且在黑市上流通的价格也不低，洛华一个学生既没门路，又没资金，谁给他提供的药剂？”顾星野从枕头下翻出一包蓝色药粉，眉峰皱得死紧。
感谢图兰星政府的低效率，只去查了洛华在学校的寝室，没想到他早在一个月前就偷偷搬出来了，这才让他们占了便宜。
裴时清神色晦暗，盯着那包粉末久久没有出声。
“h9系列禁药，在黑市上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如梦之境，主要用于改变人体基因，长期注射会产生许多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器官再生，比如给精神力加buff，将人体的各项素质提高到一个令人恐怖的程度，又或者像这个学生一样，改变人体信息素。因为这系列药物常常能让人美梦成真，所以就取了这么个名字。”
顾星野将药粉包握在手里，神情忽地一转，露出十分的讥诮：“蠢货！天下哪有白得的午餐，在你沉入美梦时，死神已经举着镰刀在收割你的命了。”
裴时清别开目光，说道：“这药一般人拿不到手。”
接着按住耳扣低声吩咐：“破晓，以最快的速度访问洛华近一个月行程记录。”
“好的，主人。”破晓的声音通过终端返回他耳中。
h9系列禁药，最初出自悬镜塔那帮科研疯子之手，本就是不成熟的半成品，后来配方不知怎么流到了黑市上，被有心人拿去贩卖，大肆吹嘘它的好处，却很少有人知道长期注射这类药物的人全身都会发生变化，最开始是血液变得像油一样油滑，接着是内脏被稀释溶解，最后整个人都会化成一滩油水。
而这个进程不会因为停止注射而终止，最多只是延缓而已。
联盟正是意识到了这恐怖的一点，早些年曾极力清查，才让这类药物在市面上几乎绝迹，没想到再次出现居然是在这小小的图兰星。
“主人，找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阅读愉快。
第10章 那双眼睛水光盈盈
“根据所收集的洛华本人各项数据分析，他近期与褚练佘极其朋友关系密切，经常同进同出，发生这种转变也是在一个月前，洛华第一次接到诊断单之后。”破晓将分析后的数据报告给裴时清，同时利用有限的条件将调出来的关键画面投影到斑驳的墙壁上。
投影是由无数个小画面组成，裴时清放大其中几张，主人公无一例外都是洛华和褚练佘。教室、天台、无人经过的走廊转角……
“等等，倒回上一张，把这段视频前后十秒截出来。”裴时清说，手指张开将那张图片放到最大。
这是一张在卫生间的图片，摄像头正对着卫生间门口，门上挂着“beta”的牌子。
首先是林恒从走廊上经过，过了几秒，褚练佘拖着洛华从走廊拐角出现，一路拖进卫生间，“砰”地关上了门。
“停！放大，再放大，好。”裴时清指着屏幕前的一点，笃定道：“林恒没走，他全部听到了。”
顾星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整张图片因为过度放大已经出现了像素点，依稀能辨别出是卫生间与楼梯相连的拐角，摄像头录到了半只模糊的蓝色球鞋。
直到褚练佘和洛华出来，消失在走廊尽头，那双球鞋才离开。
“林恒近一个月的行踪基本往返于学校与住处，无异常记录。”破晓适时报告。
顾星野眉头紧皱，总觉得哪些关键信息被他遗漏了，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正在他思索之时，裴时清猛地关了屏幕，室内顿时陷入黑暗，接着顾星野的手臂被抓住：“我知道他们在哪了，跟我走。”
兰卡小镇的街道如同弯曲的树枝，在黑暗中延伸攀爬，偶有光亮照亮其中一隅，反而会衬得没有光的地方更深更黑。
裴时清带着顾星野狂奔回小区，门卫室的灯亮着，费尔不在，他刷开门禁，吩咐了一句“等着”，不多时开出一辆小型陆空两用的飞梭。
“上来。”
趁车减速的功夫，顾星野一手按着车身，翻身一跃从窗户外翻了进去，右手一拉一搭迅速扣上了安全带。
与此同时，飞梭没有任何预热地加速，向着夜色疾驰而去。
兴安区n703号仓库，裴时清和顾星野一左一右从飞梭上下来，同时奔向门口。
这里是一片集成仓库区，放眼望去黑黝黝的一片，无数巨大的机器停在被划分成一格一格的仓库里，透过玻璃窗户映出庞然的影子，四周寂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