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云韵忙从麒麟身上跃了下来,来到顾渐玄近前,蹲下身去把顾渐玄揽在怀里:“醒醒,为师抱不动你。”

    他现下只要稍加一用力,就扯着小腹疼,别是抱不动徒弟,自己又伤了,反而让事情更糟糕。

    “师尊,”顾渐玄缓缓睁开眼来,嗓音极其虚弱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不放心你了。”云韵紧紧拢起眉心,看去顾渐玄已经被鲜血染透的衣袖:“怪我,没有将洛昱昭带来。”

    带那个碍事的东西在身边做什么,顾渐玄眸色深了深。

    “你在这里等为师。”说着,云韵起身就要走,袖摆却是一沉。

    云韵垂眸看去,是顾渐玄扯住了他的袖摆。

    少年神色虚弱,星眸含着雾气,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师尊不要丢下徒儿。”

    人在病痛时,格外脆弱,需要被关怀安抚。

    云韵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发顶:“为师去找洛昱昭,让他为你处理伤口。”

    顾渐摇摇头道:“小伤,无需找他过来。”略顿“师尊简单帮徒儿处理处理伤口便可以。”

    “这……”云韵眼底有慌乱一闪而过:“为师手重,怕弄疼你,为师还是去把洛昱昭找来。”

    言毕,人转身就走,却忘记了自己的袖摆还被少年扯着,身体一踉跄,脚跟随之不稳,下一瞬便倒了下去,好巧不巧撞到了少年的怀里。

    顾渐玄也是淬不及防,重心不稳的仰倒了下去,云韵趴在了他的身上。

    身体零距离的接触,云韵在不知情之下,触碰到了顾渐玄的某个部位。

    让他立时有了反应。

    ——站了起来。?

    第二十章 悄然跟了过去

    怕被云韵发现,他对他一直存有邪念,否则怎能如此就起了反应,遂顾渐玄一把将云韵推开。

    云韵被顾渐玄猛地如此推开,人先愣了下,后忙去搀扶被自己压倒的少年郎。

    “师尊,不要离开徒儿。”

    顾渐玄又一把搂住了云韵,分散着他的注意力,阻止云韵发现他的秘密。

    神色是人畜无害的可怜,心底却回想着在勾栏院中的那一夜。

    他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他可以断定他比不了自己大上多少,他的腰肢如同面前之人这般精瘦柔韧……

    顾渐玄心头萦绕上失落,他们的相处只是在皮囊上的。

    还就只有一晚,那个人便离开了他。

    人海茫茫,他又不知他生的什么样,他是谁,他要如何去找,与他再续缘分。

    况且,那晚他是中了春药,与他只是为了解毒,一早就把他忘记了吧,他却将他记的深刻,无法忘怀。

    “怎么哭了?”云韵望着少年含在眼圈的泪水,拿出帕子为他擦拭:“好了,为师不走就是了。”

    顾渐玄收回神思,整理一番情绪,欲望已经下去,他仰着头泪意朦胧的望着云韵:“师尊,不要离开徒儿,徒儿好怕孤独。”

    云韵叹道:“怎生像个孩子似的。”也是,他可不就是孩子的家长吗。

    将顾渐玄扶起来后,云韵目光有些躲闪的看了一眼他受伤的手臂:“到室内去给你处理伤口吧。”

    思过崖休息的地方是在山体内建造的石室,一年到这里思过的人应该不少,遂有好几间石室,云韵选了一间最大的,里面有夜明珠照亮,所以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顾渐玄手臂上的伤口。

    深刻见骨,可见他是有多坚定的割下一块肉,为他做药引。

    云韵眉心紧蹙,望去少年瘦了不少的脸庞,心底升起自责来。

    少年如此待他,他却一直对少年那般苛刻。

    轻轻“嗨”了一声,开始为顾渐玄处理伤口。

    因为没有绷带,云韵扯下一条自己的里衣料,为顾渐玄包扎。

    包扎完,云韵目光又落到顾渐玄后背上数道苍肿的红痕上,是被杖棍打出来的。

    云韵抬手,纤长白皙的指尖轻轻触了上去。

    微凉的指腹触碰上伤痕时,并没有感到有丝毫的疼痛,相反是非常舒爽的。

    酥酥麻麻的感觉让顾渐玄感觉周身的温度不断的在攀升。

    有些按耐不住的想将面前之人扑倒,然后……

    “嘶……”顾渐玄发出一声吃痛。

    云韵忙收了手:“弄疼你了!”

    顾渐玄神色感激:“谢师尊为徒儿输送灵力疗伤。”可他却对运用灵力生疏的很。

    云韵对自己空有一身灵力,而不会运用也是无奈至极。

    他拿起顾渐玄的外套,轻轻披在了他赤裸的上半身上:“石室内阴冷,小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