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韵轻轻“嗯”了一声,也没再坚持清洗鱼。

    因为他发现自己刚刚的干呕,就是鱼腥味引起的。

    最近也不知怎的了,他对气味越发的敏感了。

    一炷香的时间后,璇玑将鱼烤熟,找来干净的植被叶子放好,又撕下一块,细心为云韵挑捡鱼刺,递给了他。

    云韵接过鱼肉,客气道:“有劳璇玑尊者。”

    “不必与我客气。”璇玑说道:“你我二人的父辈便是友人。”

    两个人自小便有接触,只是没有密切来往过。

    云韵接受的原主记忆并不全面,对这一段不了解,但他对璇玑的印象一直都不错。

    遂此刻他道:“如此,那今后你我就直呼名字可好?”好友都是这般,不是你一口一个仙君,我一口一个尊者的,听着也不是很舒服。

    “好。”璇玑继续为云韵挑拣鱼刺。

    “师尊。”这时顾渐玄行到了云韵面前,望了一眼植被上的烤鱼,歉意道:“徒儿方才居然睡了过去,误了为师尊准备吃食。”

    “你有伤在身,应当多休息的。”云韵温润道:“璇玑尊者已经为为师准备了。”

    “徒儿去给师尊取些水饮用。”顾渐玄说道。

    云韵点头:“去吧。”随即继续吃鱼肉。

    云韵今日胃口不是很好,遂只吃了小半条鱼。

    顾渐玄拿出水壶回来,为云韵倒了一杯,递给了他。

    云韵也没有放出神识去检查,便饮用起来。

    不过,一旁璇玑却用神识检查过了。

    用完餐后,云韵指尖捏诀,想施法用净水术,清洗自己沾染油污的手指。

    然,却失败了。

    一旁顾渐玄心中窃喜,这点小术法都不会,以后这个人便随他搓扁揉圆了。

    “我来教你。”璇玑过来,从云韵身后半揽过他的身体,修长匀称的手包住云韵的手指,口中念着发咒给云韵听,教他捏诀。

    虽然二人看似举止亲密,但都相敬如宾,璇玑虽然揽着云韵的身体,身体之间却未触碰到丝毫,只是虚虚揽着云韵。

    可是看在顾渐玄眼中二人却是在暧昧,眼底射出凶戾残暴的精芒,恨不能将云韵撕碎,去践踏。

    指尖油渍瞬间干净,净水术成功的学会,云韵俊颜露出欣喜之色:“多谢璇玑。”

    璇玑松了云韵的手,与他拉开一段得体的距离:“以后有什么不熟悉的,便可找我。”

    他对于灵力的运用并不是不会,只是不熟悉。

    云韵淡笑着点头。

    完全忘记了身边的顾渐玄。

    “嘶……”但某人偏要云韵想起他来。

    果然,云韵被顾渐玄的一声痛吟吸引去了注意力,忙道:“你怎么了,是伤口疼了吗?”

    少年眼尾泛红,神色透出几许委屈的点头。

    若是不为他割肉做药引,少年也不会遭这等罪,云韵心生怜惜,随即看向璇玑:“你身上可有伤药?”看了一眼顾渐玄:“他是为我受的伤。”

    顾渐玄为云韵割肉做药引一事,已经在宗门内传开,无人不知。

    璇玑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药:“此药对伤口愈合有极好的疗效,又有止疼的作用。”

    顾渐玄视线落在药瓶的字上,脸色泛青,每次他都能舍得给他如此贵重的药。

    加之之前的亲密举止,二人关系绝非一般,说不上已经……

    想到此,顾渐玄目光落在一袭圣洁白衣的云韵身上,看似纤尘不染,干净的如一张白纸,骨子里却是肮脏不堪,说不定已经与几人苟合过了。

    正在此时,温软的手触碰到了他的手,极其磁性的温柔嗓音,透着关怀之色在他耳边响起:“把这药吃了,伤口便没那么痛了。”说着,云韵俯身提起水壶,为他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

    “谢师尊。”

    顾渐玄服了药后,云韵让他回室内休息,却被他找理由留下了。

    云韵对原主修为这件事情,兴趣正浓,毕竟他想做一个可以保护自己的男人,到什么时候都不要被旁人欺辱。

    遂趁着璇玑在身旁,便讨教起来他:“璇玑,可否教习我一套剑术?”

    云韵略显不好意思的说道:“身为修士,我现下连一套剑法都不会,还如何应敌。”云韵已经将自己掌控不了自身灵力等一系列的事情,通通甩锅给了那晚与他“缠斗”的大妖身上。

    “你原本就不会剑术。”璇玑淡淡说道。

    云韵凤眸圆睁,满是诧异。

    青石上坐着的顾渐玄看他的神色皆是揶揄之色,连自己擅长什么都弄不清,以后可好玩了。

    璇玑继续道:“云韵对敌擅长阵法。”视线落在与从前判若两人的脸庞上,静静看了几息后收回:“妖毒与魔毒两种结合在一起,对记忆损害很大,所以有些事情你忘记了。”

    不用云韵找理由解释,璇玑便替他解释了。

    所以,以后无论他不会什么,忘记了什么,都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