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的目光也在望着他,且还非常的细致。

    眼中之人因为刚刚沐浴过,肌肤透出粉嫩的色泽,及腰的乌发丝丝缕缕的贴在身上。

    秀欣白皙的颈间残留的水珠,在夜明珠下闪着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光晕,整个人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谪仙。

    见他们呆呆不语,云韵问道:“你们在我屋外吵吵闹闹做什么?”

    说着,他微湿的乌睫轻颤,旋即目光落在顾渐玄的身上:“你怎么回来了?”问出这一句话,云韵心底闪过错愕,他怎么对徒弟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并且还是一句废话。

    闻听云韵的话,顾渐玄微愣了下,回答他道:“这里是徒儿的家,徒儿自然要回来,孝敬伺候在师尊左右。”

    云韵没再吱声,不知为何,他不太想理会徒弟,旋即转眸看向了洛昱昭,不待他问话,洛昱昭道:“我是来为灵暮仙尊诊病的。”

    顾渐玄接话道:“下午徒儿瞧着师尊面色不好,便去找他来为师尊诊看了。”

    说着,他气愤的瞪了一眼洛昱昭:“方才我与他说起师尊小腹时常疼痛的事,孰料他却说师尊极有可能是因为饮食不卫生,肚子中长了虫。”

    顾渐玄一副越说越气愤的模样:“师尊的饮食都是由徒儿经管的,如此不就是说徒儿做事糊弄,没有责任心,更是对师尊不尊重吗,所以我方才一时气愤,与他发了脾气。”

    他很是自责的看了一眼云韵:“还惊扰了师尊沐浴。”

    说完,人撩起袍摆,跪在了云韵面前:“徒儿请师尊责罚。”

    一旁,洛昱昭暗叹,少主的戏演绎的越发精湛,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听了顾渐玄的一番说辞后,云韵担忧的心终于放下了,毕竟这段时日洛昱找没少为他诊看身体。

    他怕洛昱昭与璇玑一般,诊出他怀有身孕了。

    而顾渐玄心思缜密,便防了云韵这一招。

    “我身体无碍了,无需诊看。”云韵对洛昱昭道:“你回吧。”

    说着,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顾渐玄,微微抬起下巴,眼尾微挑:“既然你如此恳求为师惩罚你,为师便成全你了,今晚就在这里跪着罢。”

    言毕,人起步,从顾渐玄的身边走过。

    白袍拂过,留下淡淡的清香,顾渐玄闭眸深吸了一口气,隔了会,咬着牙问洛玄昱:“方才,你说的可是万分确定了?”

    洛昱昭重重点头:“万分确定。”

    转瞬又道:“属下还发现一事?”

    顾渐玄定眉定眼瞪着云韵离开的方向,脖颈筋络突起:“说。”

    洛昱昭:“属下发现他要堕掉腹中的胎儿。”?

    第三十二章

    “堕胎?”顾渐玄寒森森冷嗤:“做了肮脏的苟且之事后,又怕被人唾弃,看清他虚伪的高洁仙君之名,遂宁可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顾渐玄眼底猩红,燃烧的仇恨的怒火:“也是,向他这种道貌岸然之人,还能做出什么不让人鄙夷的事情来!”

    说着,顾渐玄皱了下眉,疑惑道:“他一个男子,怎么会有孕育功能呢?”

    洛昱昭猜测道:“他一位仙君,势必要到处打妖什么的,定是去了不少地方,许是哪次去了魔界,又不小心饮了子嗣泉的水,是极有可能的。”

    这话说的不无道理,尤其顾渐玄注意力并未在这上。

    此刻他紧紧敛着眉头,在思考着其它事情。

    洛昱昭似是想起来什么,问道:“少主,你与那个白泠是认真的吗?”略顿“还是只是想玩玩?”

    顾渐玄收回神思,瞪他一眼:“我的家族,从未有过花心风流之徒。”对另一半皆是忠贞不渝。

    洛昱昭自小便跟随顾渐玄,对他家族当然很了解,的确是如此,可是……

    “从前属下也未曾看到过少主与白泠有过接触?”怎么忽然就喜欢上了呢!

    顾渐玄并未想隐瞒洛玄昱,遂将那晚在勾栏院中发生的事情,都讲给了他听。

    洛昱昭听了后,思索片刻说道:“少主,单凭那块玉佩,便断定白泠就是那晚与少主结缘之人,属下感觉有些武断了。”

    “有什么武断的。”顾渐玄道:“那晚的人,定然比我大上些,但人不会是那种人老色衰之人,尤其身段,”那不盈一握的柔韧细腰已经刻在他脑海中,他抱着白泠时,便可清楚的感觉到他的腰肢亦是如此,“白泠再符合不过,不会错的。”

    见顾渐玄如此坚定,洛昱昭便没在说什么去自讨没趣。

    怕云韵怀疑,遂人没待一会,便离开了。

    顾渐玄低头望着手中的玉佩:“或许我应该去再查一查!”

    他与白泠之间的相处,总感觉却少了些什么。

    云韵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迟迟无法入眠。

    他起身下了床榻,坐在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饮了起来。

    夜凉如水,冰凉的茶水下了肚,像是被凉到了一般,小腹忽然有了胎动,还比较频繁,像是在抗议一般。

    云韵望着小腹,唇角微弯:“你这个小虫儿,还挺有脾气呢!”

    说着,云韵白皙的指尖,抚摸上小腹,轻轻摩挲着里面不安分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