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韵轻轻叹下一口气:“已经过了一个月了,玄儿的伤势好了大半。”

    尤其他身边有白泠照看,他也无需再担忧了。

    思及至此,云韵决定这两日便离开,准备把他要离开的事情与顾渐玄说。

    云韵解开袍衫,拿来一条宽带,一圈圈的缠在小腹上,让小腹看起来没有那么大。

    这一段时日每每出去,云韵都是如此做的。

    弄完后,云韵便去了楼下顾渐玄的房间。

    云韵来到顾渐玄的房门前,习惯性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房内传来顾渐玄带着几分慵然之意的声音:“进来。”

    云韵推门而入。

    “师尊总是这般的生分,进徒儿的房间还要敲门。”顾渐玄唇角扯着笑意,眸色深暗的盯着云韵道。

    云韵将房门关好:“敲门是一种尊重。”

    说着,人来到顾渐玄床边坐下:“已经一个月了,你应该下床走动走动,活动活动筋骨,如此恢复的方能快。”

    顾渐玄一只手极其自然的捞起云韵的一缕青丝,在指尖上缠绕着,人也随之凑了过来:“师尊是嫌徒儿麻烦,想让徒儿快些好,便不用照看徒儿了吗!”

    这一阵子少年变得越发的黏人,尤其……

    云韵看了一眼顾渐玄手中把玩着的他发丝,尤其还对他动手动脚的。

    云韵向后移了移身体,顾渐玄手中的发丝便滑走了。

    顾渐玄手虚虚握了两下,随即嘴角掀起丝丝冷笑。

    云韵这边将头发刚从少年手中收了回来,那边少年弧度完美的下颚便抵在了他肩头上。

    云韵有些无奈,只能将人推开,直接说起了正事,他道:“玄儿,为师要外出一阵子,几个月后便回来,你好生在宗门待着。”

    云韵的话说出口后,少年好半晌都不做言,静的出奇,可是人已经红了眼圈。

    意料之中,云韵知道这是不想让他走,旋即哄他道:“听话,几个月转眼便过去的,很快的。”

    少年终于开了口,但嗓音却是哽咽的:“没有师尊在身边陪伴,徒儿度日如年。”

    少年泪眼婆沙,透着不明意味的盯着云韵:“几个月简直是要了徒儿的命。”

    云韵微愕,望着少年的表情,感觉哪里不对劲,可一时又捋不明白。

    但人声音却不由严厉了几分:“这是师命,必须要听。”

    “嘶……”他的话语未落,顾渐玄便捂住了胸口,做出一副疼痛的模样。

    “怎么了?”云韵忧心的看着他的心口:“是伤口发炎了吗?”

    顾渐玄摇摇头:“徒儿心疼,因为师尊凶徒儿。”

    居然在戏弄他,云韵抬起手要打面前这以下犯上的徒弟。

    但看到少年可怜兮兮望着他的眼神时,落手时,只是在少年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若有下次,为师定要严惩不贷。”

    “徒儿谨记。”说完,顾渐玄咳嗽了起来,自从受伤后,顾渐玄便时常咳嗽,云韵知道这是伤了元气。

    人忙为他倒了一杯水。

    “谢谢师尊。”顾渐玄接过水杯,喝下一口,随即说道:“徒儿听师尊的话,好生在家等着师尊回来。”

    他顿了顿又道:“师尊可否今晚留下来陪徒儿?”怕云韵不同意,忙又道:“之前师尊说要补偿徒儿的,可一直还兑现,权当这一晚是兑现上一次的承诺?”

    少年眼神亲昵,透出几分小心翼翼的期许。

    云韵心软,又有上次的承诺,最重要少年这副模样,早已融化云韵心底那些许的严厉。

    遂人微微点了点头。

    少年兴奋欣喜的像个天真的孩童。

    云韵笑叹,目光疼惜的望着他,旋即接过他手中的水杯,转身放去桌上。

    在云韵背对顾渐玄时,他眼神忽然变得阴沉,但唇角依然勾着笑意,却可怖至极。

    转眼到傍晚,两个人洗漱了一番,便休息了。

    床榻中间空出一段距离,云韵和衣背对着顾渐玄,闭上凤眸,准备入睡。

    顾渐玄眼神森冷幽暗地盯在他身后。

    明日便是你彻底跌入泥沼地狱之时。

    云韵这一晚睡的很沉,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被人搂在怀中。

    他愣了下,昨晚他睡前已经与徒弟隔了一段距离,怎么醒来却……

    脸颊爬上红晕,还烧腾起来,心跳也快上许多,云韵有些慌乱,忙小心翼翼拿开搭在他腰间的手,身体悄然的一点一点从少年越发硬朗结实的怀里挣脱出来。

    孰料下一瞬去猝不及防的又被捞了回去。

    原来顾渐玄早早已经先云韵醒了过来。

    发现又被徒弟戏弄了,云韵神色染上薄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