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渐玄从魔界回来后,已经天黑,侍从推开大殿的门。

    大殿内灯火通明,他一眼便看到了云韵,他身边站在洛昱昭和楚年。

    见此,顾渐玄勾唇冷笑,对云韵说道:“怎么?璇玑死了,没有人为你卖力,你便勾引其他人做姘头,为你卖力了。”

    说着,他目光瞥到洛昱昭身上,摇头颇为惋惜道:“只可惜这个不能给你‘幸福’了。”

    洛昱昭眼眸瞬间通红,想去阻止顾渐玄说话,可是却晚了一步:“三年前,本座给他用了宫刑,他已经不是男人了。”

    云韵和楚年皆是一怔。

    随即云韵转眸看向将头埋的很低的洛昱昭。

    此刻他整个人都被痛苦自卑氤氲。

    云韵抿了抿唇瓣,没有对洛昱昭说什么安抚的话语,这种时候越是安抚他,他心中会越发难受,自卑,只能尽快转开这个话题。

    都是男人,自然知道男人最大的自尊是什么了,楚年也清楚要尽快将话题转移开,遂他忙道:“主上,您别误会,我与灵暮仙君很清白。”

    顾渐玄没说话,刚他说出那一番话,也只是故意在气他。

    楚年问道:“主上,还记得三年前您让我调查白泠,五月初五那日他都做了什么的事情吧?”

    顾渐玄不知楚年为何忽然提及起此事,遂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了?”

    楚年继续道:“当年属下还未与主上说完,您便走了,那日不仅白泠在勾栏院中,灵暮仙君也在勾栏院中!”

    顾渐玄当即颦眉,转眸看向云韵。

    云韵控制的情绪,对他道:“那日我中了合欢散,与你在勾栏院中承欢的人,是我,小虫儿便是那晚与你承欢后所怀。”云韵眼眸湿润:“小虫人是你的血脉啊!”

    顾渐玄僵住,定定的望着云韵。

    “哈哈哈……”正在此时,白泠大笑着走了进来,扫了一眼洛昱昭,楚年二人,最后目光定在了云韵身上:“你们到是真会演戏啊!”

    他说着,拿出一块玉佩,给云韵看:“这块玉佩你知道吗?”

    云韵当然知道他手中的玉佩了:“这是当年顾渐玄拜在我门下时,我送他的拜师玉佩。”

    白泠又问:“那你知晓这块玉佩为什么会在我这里?”

    他是有备而来,云韵望着白泠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不想如此被动的一直被白泠提问题,遂云韵看去顾渐玄:“一直在演戏的人不是我,是白泠,那日他的确是去了勾栏院,但却是与白然去……”

    “对,的确是与我去捉妖。”白然拉着白洁走了进来:“当时有一只大妖,残害百姓,我便带着白泠去绞杀,那大妖着实狡猾,遂我们兵分两路,白泠去了勾栏院。”

    他说着,看向白泠手中的玉佩:“他从勾栏院回来后,便整日失魂落魄的拿着那块玉佩发呆。”

    顾渐玄目光落在白泠手中的玉佩上。

    云韵微蹙眉心,清楚白然叔侄二人是在用这块玉佩做文章,并且此刻他从顾渐玄看玉佩的神色上,可以确定这块玉佩定然是与勾栏院那一晚紧密相连。

    云韵正分析着,白泠说出了答案:“这块玉佩是那日渐玄与我欢好后,掉落的,被我在床榻上拾到。”

    一听白泠这话,楚年当即皱起眉头,坏了,让白泠占了上风。

    洛昱昭道:“你想用一块玉佩定乾坤,未免太天真,若是这块玉佩被一个收拾房间的老欧捡了,依照你的逻辑,那岂不是证明老欧与主上……”

    “闭嘴。”顾渐玄瞪了洛昱昭一眼。

    楚年道:“主上,虽然洛昱昭比喻的不好听,可却是这个理啊,他捡了主上的玉佩,并不能就坐实什么啊!”

    白然道:“怎么不能坐实,当时白泠的失魂落魄,我是看在眼中。”马上又道:“他换洗的裹裤上好一段时间都染着血,这还用我说出是怎么一回事了吗?”

    “你是他的叔叔,你的话是没有丝毫信服度的。”云韵道,说完他看向顾渐玄:“他们叔侄是不是端正君子,这个不用我说,这么多年你也可以看透的,所以他们说的话你相信吗?”

    洛昱昭也道:“相信就真是个傻子了。”

    顾渐玄脸色铁青盯向洛昱昭:“再敢对本座出言不逊,本座就割了你的舌头喂狗。”

    楚年给洛昱昭使眼色,让他忍忍,不要激怒洛昱昭,此刻他道:“主上,他们叔侄的话,的确是不可信啊。”

    “哈哈哈”白泠忽然大笑起来,旋即他收敛笑意盯向楚年:“难道你的话语就可信了吗?”

    白泠怕云韵被逼的说出那天晚上与顾渐玄的细节,马上又道:“你若是不服气,我可以将那天晚上与渐玄的每一个细节都说出来给你听。”

    云韵紧蹙眉心盯着白泠已经猜到了什么,楚年没想到白泠说出这句话,人也愣住,但也猜到了白泠一定是从顾渐玄口中套出了一些细节。

    而白然不敢咬着这件事不放,怕会让顾渐玄起疑。

    遂他继续咬着楚年道:“当年你若是查出了云韵那晚也在,为何当时不说,三年后的这一刻才说。”

    楚年道:“当时我是要说了,可主上没有给我机会,先行走了。”

    白泠冷笑,声音带着嘲讽:“当时不是渐玄没有给你机会,而是云韵没有给你机会,没有用色欲迷惑你。”

    他说着,抬起手,将手中一只帕子打开在众人面前,让楚年去看:“这是什么,这是你每日握在手心,记在心头之人的物件。”

    云韵望着白泠手中的帕子,凤眸微颤,那是他的帕子,是三年前他躲避到柴房时,遇见楚年,当时他呛咳,他便递给了他这块帕子。

    顾渐玄盯着白泠手中绣着一朵彩云的方帕,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云韵更是无法解释,去解释只能让事情越发糟糕,害了楚年。

    而楚年也无法去解释这块方帕的来由,那样只会火上浇油,扯出三年前他放了云韵的事情。如此更是坐实了他与云韵不清不楚。

    见此,白泠无比得意,像一条疯狗,咬完楚年,又咬住云韵不放:“今日你如此做,一方面是栽赃我,一方面是为了救你那痴傻的小儿子,你捏造他是渐玄的孩子,是为了让渐玄将那小野种从妖王身边带回来,毕竟妖王嗜杀成性,你担忧妖王杀了他。”

    云韵知晓自己已经百口莫辩,对白泠道:“你真卑鄙,偷听我们谈话……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