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司野俊将找来的衣裳放到小虫儿怀中。

    小虫儿红着眼尾瞅着怀中的衣裳,然后抬眸望向他:“不会。”

    “那便学。”宫司野俊坐在了椅子上,拿起茶杯,垂下眸子在手中把玩。

    打破了人家的茶壶,就要听人家话。小虫儿在心中记牢了这件事,遂伸出小手,笨拙的解着身上的扣子,将身上被他尿湿的衣裳脱下去。

    宫司野俊把玩一会茶杯,便腻了,遂抬眸看向小虫儿。

    他刚好将最后一件湿哒哒的小裹裤脱了下去。

    白皙的身躯被宫司野俊一览无遗。

    这一刻宫司野俊的目光落在他的小脚上,脚趾圆润,脚背光滑如白玉,脚踝纤细,目光上移,一双笔直修长的腿,找不出一丝瑕疵,目光再上移……

    有温热从鼻子中流淌下来。

    “居然流鼻血了!”宫司野俊望着指腹上沾染的殷红。

    旋即忙拿出帕子擦拭,好一会才止住了鼻血。

    宫司野俊将流鼻血问题处理好后,一抬头,只见小虫儿依然一丝不挂的在他面前,手中拿出衣裳。

    宫司野俊头疼的捂住双眸:“你做什么这个样子,怎么还不把衣裳穿好?”

    小虫儿无措的拿着衣裳:“不会。”

    脱衣裳容易,穿衣裳难,小虫人费了好一会功夫也没有穿好。

    尤其宫司野俊的衣裳款式比较繁复,对小虫儿这种智力不足之人,简直是一场灾难。

    “阿嚏阿嚏~”

    面前的小人一连打了两个喷嚏,宫司野俊怕他着凉生病,到头来还得他去照顾,遂起身,将小虫儿手中的衣裳拿了过来,开始为他穿了起来。

    “滴答”一滴血落在小虫儿的手背上,小虫儿仰起小脸望去。

    “叔叔,你流鼻血了!”

    “叫哥哥。你一下长这般大,已经过了叫我叔叔的年龄。”

    宫司野俊认真的为小虫儿穿着衣衫,随即呢喃自语般的说道:“我可是一名正常的男人,这样再正常不过,可你这般笨,又痴,不是我喜欢的……”

    一只莹白好看的手伸来为他擦拭鼻血。

    但却笨手笨脚的,都擦到了他的嘴角。

    宫司野俊推开小虫儿的手:“我自己来。”

    他已经将小虫儿的衣裳穿好:“不要再尿裤子了,你可不再是孩童了。”

    宫司野俊说着,便启步要离开。

    然,人刚走两步,瞳孔一缩,脚步随之顿住,又转回身来,看去小虫儿:“你是谁!我那该死的哥哥,怎么把你弄到了卧室中。”

    洛昱昭从外面回来后,便去了两个小家伙的房间。

    云璇、云玑刚醒过来。

    此刻,云玑揉揉耳朵,随即对云璇道:“哥,我这只耳朵怎么听不到声音了?”

    全都靠一只耳朵听声音了。

    云璇看到洛昱昭进来,忙道:“洛叔叔,你快看我弟弟的耳朵是怎么啦?”

    他说着,已经屁颠颠的光着小脚丫跑到了洛昱昭跟前,亲昵着拉着洛昱昭的手。

    “寒从脚入,得穿鞋啊。”洛昱昭将云璇抱在了怀中,走向了云玑。

    他一早便确诊了云玑一只耳朵被顾渐玄一巴掌打拢聋了,无法再治愈。

    亲生父亲冷血无情的将自己亲骨肉的一只耳朵生生打聋了,对他幼小的一颗心灵是有多大的伤害,那是无法挽回的。

    洛昱昭抱着云璇来到云玑面前,唇瓣开合,有些不知如何安慰云玑。

    隔了会他道:“你的一只耳朵,因为外伤,听不见了,但叔叔会竭尽全力去治疗你的耳朵,凡事都不是绝对的,所以叔叔相信你的耳朵会好……”

    “是那个人打聋了我的耳朵。”云玑眼眶瞬间红了,激动道:“我恨他,他不是我的父亲,我永远都不会承认他是我的父亲的。”

    那日云韵情急之下与顾渐玄说的那一番话,两个孩子都听进了心中。

    “对,我们永远都不会承认他是我们的父亲。”云璇也道,小脸因为气愤变得通红:“我们还要为爹爹报仇。”

    洛昱昭听着心中越发难受,去劝慰两个孩子道:“你们这个年龄应该拥有快乐的童真,不要被仇恨毁了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不要像你们的父亲,童年都被仇恨充斥着,迷失了自我,最后变成了这般残暴冷血无情。

    洛昱昭想起了没有被仇恨侵蚀时顾渐玄是有多么阳光友好,曾经他们几人相处的点点滴滴,好似已经是上一世那么久远的事情。

    耳边传来脚步声,洛昱昭抬眸看去。

    是云韵走了过来。

    云玑搂住了云韵的大腿,“爹爹。”

    云韵宠溺的将他抱了起来:“好孩子。”

    仔细端详了一番他:“有没有被他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