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渐玄挑眉,唇角勾出邪肆的微笑:“是的,那日你走后,是徒儿将小野种吃进去的药丸,催吐了出来,毁了。”

    “冷血的畜生!”云韵抬手便要打顾渐玄,却让顾渐玄一把捏紧了手腕,将他从床榻上扯了下去,摔在地上。

    膝盖上本就有伤,又遭这一击,云韵痛吟一声。

    不待他说话,顾渐玄朝着殿外说道:“都进来吧。”

    云韵蹙眉抬头望去。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

    下一刻叶澜修,白然,白泠,还有几个侍从行了进来。

    其中一名侍从手中端着一碗浓黑的汤药。

    叶澜修望着倒在地上的云韵,下意识的想上前拉他,但在看到云韵望他的眼神时,生生忍了下来。

    白然搀扶着白泠走近了云韵。

    白泠垂眸盯着他:“没想到,我险些死了你的手上。”

    云韵道:“可惜我没能将你们这些败类都杀了。”

    白泠露出森森白牙笑了起来:“以后你不会再有这种机会了。”?

    第七十八章

    白然也冷笑道:“猫被拔了爪牙,看他如何再凶了。”

    不待云韵说道,顾渐玄道:“叶澜修把那碗化功散喂给他。”

    化功散!云韵目光看向侍从手中端着那碗化工散,很清楚它是做什么的。

    顾渐玄要废掉的的修为,而化功散是劣药,药效非常霸道。

    “主上,”叶澜修道:“化功散是劣药,太伤害身体了。”

    说着,他看了一眼带着病容,已经非常虚弱的云韵:“他的身体会彻底毁掉的。”

    顾渐玄眸色寡淡凉薄:“不死就可以,其余的本座不在乎。”

    白泠盯着叶澜修,讥嘲道:“你也被他灌了迷魂汤了吧,如此的心疼他。”

    云韵说道:“白泠,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祈祷自己没有做过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这句话在说给白泠,也是给叶澜修说的,他被囚进在静尘峰,无法出去,不能有机会去调查白泠,可是叶澜修可以,尤其他还是一个心思缜密,能力强之人。

    云韵也清楚顾渐玄让叶澜修灌他药,是在故意折磨为难叶澜修。

    可是他不会给他这次机会,云起撑着力气起身,来到侍从面前,端过药碗,便毫不犹豫的喝了一下。

    旋即“啪”地一声摔到了白然和白泠的脚边:“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坏人,虽然我斗不过你们,但你们终会得到报应的。”

    “可是现在最难受的人是你。”白泠得意道。

    云韵摇了头:“这句话,你应该扪心自问你自己吧。”略顿“爱而不得的滋味很好受吗?”

    “你……”白泠抬手就要去扇云韵耳光,却一把被叶澜修握住了手甩开,言辞犀利的道:“主上折磨他,我无法阻止,但你们欺负他,有我在就不好使。”

    白泠揉着手腕,委屈的对顾渐玄说:“渐玄,你看看他,对这贱人的暧昧,已经到了堂而皇之,丝毫不避讳的地步,太猖狂了。”

    叶澜修撩起袍摆,跪了下来:“主上是同属下自小一起长大的,知晓属下是孤儿。”

    说着,叶澜修望了一眼云韵继续道:“属下这一生最为感激两个人,一位便是主上的母亲,救了属下的命,并且收养了属下,这份恩情属下永远都还不清,只能誓死孝忠主上,绝无二心。”

    顾渐玄拢着眉宇,听着夜澜修讲述,脑中不由自主浮现他们儿时在一起无忧无虑的那段快乐时光。

    叶澜修继续道:“而那第二位便是灵暮仙君。”

    闻言,云韵露出惊异之色。

    “在属下没有被夫人救下之前,过着流浪,饥不择食的生活。”叶澜修讲述着,“那日属下在一家酒楼门前翻弄着该水桶,想从里面找到可以果腹的残羹剩饭,可我那时太小,好不容翻弄出来的半块馒头,却被个头大的孩子抢走了,我又打不过他们,只能留着眼泪继续翻弄,可是该水桶的食物已经被翻光,我只是一场徒劳,就在我红着眼睛坐在该水桶旁哭时。”

    叶澜修说着,再次望向了云韵,与云韵的目光对视着:“灵暮仙君来到了我的身边,他将手中用牛皮纸包着的几个包子送到了我的手中,为了防止我太弱小,再被人将食物抢走,他坐在我的身边,等我吃完,人才离开。”

    “是一饭之恩。”顾渐玄蹙眉道。

    闻听他的话,叶澜修摇了头:“不是,那是一生的恩惠。”

    云韵薄唇溢出叹息来:“我其实不是他的。”

    说完,云韵垂下了眼眸,不再看叶澜修,他如此说,怕是没人可以听懂吧。

    叶澜修望着云韵:但我记得他,却喜欢上了你。

    此刻顾渐玄开口道:“既然你只是单纯性的为了报恩,本座便既往不咎。”

    转瞬又道:“魔宫中的管事蔚香已心悦你好久,又与本座多次提及想与你结为道侣,你意下如何?”

    到底还是不放心叶澜修。

    叶澜修恭敬道:“全凭主上做主。”

    顾渐玄眼露笑意:“既然你没有什么意见,本座便替你定下了。”略顿“这样吧,你与蔚香就与本座和白泠子在同一日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