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泠忙退后几步,解释道:“左华峰近一段时间,时常有蛇出没,还咬伤了弟子,遂我为了谨防被蛇咬伤,便用了些雄黄在身上。”

    白泠身上散发的味道,云韵也很清楚。

    三年前璇玑为了帮助云韵躲避开顾渐玄,也给他配过雄黄在身上。

    那日顾渐玄险些便要发现他了,幸而他身上的味道,让他极为抵触,就像此刻他嫌弃抵触白泠这般。

    毕竟顾渐玄的原身就是一条蛇,虽然雄黄不能对他造成丝毫的伤害,但却出自本能抵触着雄黄。

    白泠佯装一副无知的问道:“渐玄是对雄黄过敏吗?”

    顾渐玄沉声道:“本座原身是蛇,厌弃这个东西。”

    白泠一副惊讶:“原来渐玄的原身是草蛇啊?”

    一听白泠将自己说成了最卑微低贱的草蛇,顾渐玄当即黑下脸来,不满道:“本座是上古巴蛇血脉,是最尊贵的血统。”

    不耐烦的驱赶白泠:“难闻死了,快离开这里,以后身上再有这种恶心的味道,便不要到本座跟前来。”

    白泠忙道:“我这就回去,将身上的味道冲洗干净。”

    他说着,转身要走,却听顾渐玄又道:“成婚那日,本座再收一个小妾。”

    白泠脚步猛地一顿,目光随之望去了云韵,很清楚顾渐玄要收的小妾是谁了。

    云韵也当即蹙起了眉心。

    顾渐玄却不以为意,一只手从云韵的鬓边滑进云韵的衣领,云韵只是蹙了下眉,他望着面色不佳的白泠似是猜到了什么。

    白泠被气的咬破了舌尖,却不敢发作,与顾渐玄和言道:“渐玄高兴就好。”

    顾渐玄一只手仍旧作祟,声音寡淡的对白泠道:“你放心,正室的位置永远是你的。”

    白泠:“谢谢渐玄对我的用心。”

    说完,人疾步离开了。

    云韵将顾渐玄的手推开:“你在故意气他!”

    顾渐玄挑眉,坦然承认:“他欺骗我那么久,我岂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云韵蹙眉:“可两个孩子还在他手中,你能放心?”

    顾渐玄捏起云韵的下巴,盯着他道:“这都是你的错。”

    云韵不明:“我的错?”

    顾渐玄松开云韵,手摸上他的腹部:“我将孩子放到他那里,是为了报复你,错当然是你了。”

    云韵拂开他的手:“顾渐玄你不是人,为了报仇不择手段,自己孩子居然都能舍得当做棋子,将他们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顾渐玄冷嗤:“你不要夸大其词,他们怎么危险了,有我在,白泠能敢对他们怎么样?”

    说罢,起身气郁的离开。

    云韵刚刚的那一口,到底是要让顾渐玄好一阵子都不能了。

    此时,云韵脑中回想着白泠与顾渐玄那一段对话,总感觉白泠是在刻意用雄黄引话题。

    “可他是为了什么呢?”

    云韵一时无法捋出头绪来。

    白泠回到了左华峰后,便径直去了白然的住处。

    “咳咳咳……”一连串的咳嗽后,白然将嘴角的血擦去。

    推门进来的白泠看到这一幕后,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旋即扑到了白然的怀里,哭道:“侄儿断不会让叔叔有事的。”

    白然为白泠擦着眼泪:“天意如此,泠儿不要伤心了。”

    白然的身体每况愈下,虽然没到病入膏肓的地步,但也不容乐观。

    “侄儿已经找到了上古巴蛇的血脉,并且还是两个。”白泠顿了顿,眼中射出狠毒的精芒:“不,是三个。”

    毕竟小虫儿也是顾渐玄的血脉,自然也是上古巴蛇的血脉。

    闻听白泠的话,白然眸光登时一闪,问道:“他们在哪里?”

    白泠咬了咬牙槽,兴奋道:“就在左华峰上。”

    白然登时猜到了是云璇和云玑,不由惊道:“顾渐玄居然是上古巴蛇的血脉!”

    说完,白然眉宇锁了起来。

    白泠点头道:“是,这般多年,侄儿方才知晓渐玄是上古巴蛇的血脉!”

    白然眉宇越锁越紧,在思忖着什么。

    白泠继续道:“到时若是那两个双胞胎的蛇胆不够,还有那个傻痴的蛇胆。”

    白然心思并不在这上面,而是……

    “我居然是他的仇人!”

    白泠一愣,忙问道:“侄儿不明白叔叔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然解释道:“仙魔大战后,我身负重伤,为了疗伤,我取了一对父子的蛇胆,当时我是用了幻颜术,伪装成了云韵的样子。”他顿了顿:“当时我如此做,一是为了谨防失手被人认出,若是当时用我自己的真容,失手被认出后,我便名誉扫地,还要被宗门处置,永无翻身之地。二是为了报复云韵,即便失手被人认出,脏水也都扣到了他的身上,没人会怀疑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