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榕在心里面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有第三个人在,他要轻松不少。

    小羽是按傅易的要求,回去给时榕拿衣服去了。

    “傅老师,剩下的时间我来照顾他吧。”

    小羽想的是傅易应该很忙,一直待在这里的话,有些耽搁他的时间,所以他想着换他来。

    时榕听到这话,看向傅易。

    他想把傅易弄走,但又张不了口。

    就好像成为了一个矛盾体,一边想让人走,一边又想要把人给留下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没事,我在这陪他输完后一起回去。”

    小羽眨了眨眼,好像反应过来自己多事儿了,他忙找了个借口,又出去了。

    屋内又只剩下时榕和傅易两个人。

    “易哥。”

    时榕叫了一声傅易。

    傅易抬步走到了病床跟前,问道:“怎么了?”

    “我好像还没跟你说谢谢呢。”

    醒过来之后,他光顾着别扭了,都好像还没有说声谢谢。

    “我们是朋友,这种事情,不需要说谢谢。”

    对哦。

    他们是朋友。

    如果换做是沈贺或者是何秋蕴在这里,他是绝对不会想到说谢谢的。

    但是跟傅易……

    “你如果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说,但是暂时还没想好怎么说的话,可以暂时先不讲,等你想好之后再跟我说。”

    时榕冲着他眨了眨眼。

    “你表现的太明显了。”傅易扫了他一眼,“好歹我也是演过这么多年戏的人。”

    “我才没有。”

    时榕嘴硬,傅易也没有强求他,给他递来了一瓶水,“喝点水。”

    时榕顺手就接了过来。

    接过来之后,他又抬起头望着他。

    “连水都不喝我买的了?”

    时榕:“……不是。”

    他只是在想,自己好像是十分放纵,都习惯了让傅易伺候他。

    这要是让那些喜欢傅易的粉丝知道了,不得把他给活撕了。

    时榕一边乱想着,一边喝了水。

    由于他另外一只手还输着液,最后只能是傅易帮着他把盖子给拧好。

    时榕看了一眼自己的瓶子,真是有些不忍直视。

    他这大少爷当的……

    也太舒服了。

    时榕这场病,来的有些凶猛,到了第二天,鼻子还塞着,头也还晕着。

    上午撑着拍完了戏,到了下午的时候,导演见他状态不佳,特意给他放了半天的假,回去好好休息。

    时榕实在是有些撑不住,就回去了。

    刚回去没躺下多久,傅易就过来了。

    “还难受?”

    “嗯。”时榕现在脑壳昏,也顾不得思考什么人生了。

    他现在整个人又困又懒,还莫名地带点委屈。

    “医生说,最好是今天还要再去输一次液。”

    “不要了吧。”时榕不想输液,他缩在被窝里,“我是死也不会去医院的。”

    傅易盯了他几秒。

    “好。”

    时榕死也不会去医院,然后,傅易叫了个家庭医生到酒店来给他输液了。

    “易哥,咱们这……”

    “你昨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喝药?”

    时榕:???

    “我看了你的药袋里面,只吃了两片药片,冲剂一包不少。”

    时榕:“……”哎呀,被发现了。

    时榕从小就不爱喝冲剂,让他喝冲剂,那还不如让他去死。

    所以,昨天他就扣了两片药喝了下去,至于那个冲剂,他反正是能不动就不动。

    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第二天还会这么严重,而且还会被傅易发现。

    时榕有种被家长抓包的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心虚。

    傅易对这样的时榕简直无奈。

    有些时候,时榕就还像是个小朋友一样,喜欢赖床,不喜欢喝药,没人监督的话,他就能把自己照顾的一团糟。

    傅易给他把冲剂冲好了,坐到了病床前。

    时榕一看到这冲剂,就很抗拒。

    “我喝冲剂会吐的,小时候喝冲剂,都会吐。”

    “但是不喝的话,人怎么会好起来?”

    时榕简直想哭。

    委屈的想哭。

    连着看傅易的眼神都充满了幽怨。

    要不是因为思考人生思考的太入神了,他至于被冻感冒吗?

    都怪傅易。

    他还好意思在这里说风凉话。

    傅易不知道时榕为什么突然委屈,他哄着他道:“你乖乖喝了,我给你吃糖。”

    他拿了一颗薄荷糖。

    这是他平时醒神时会吃的,时榕偶尔会在他身上闻到这个味道。

    “我不要。”

    “不喝的话,那我只能采取别的办法了。”

    时榕:“……”

    别的办法,不会是用嘴喂吧?

    时榕看向傅易的嘴,顿时懊恼自己在这个时候还能思想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