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逸默不作声地站在元祁身后,把目光落在元祁的后背,不知道为何,身前这个人,带给了他无尽的安全感。

    “花言巧语。”陆锦禹深吸一口气,嘴上没有讨到半点便宜,心里压抑的怒火越烧越旺,抬手一把拽住元祁的衣领,凌厉地开口:“那又如何?他始终是我儿子的爸爸。”

    元祁挑眉,故意激他:“可是,如果以后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了,也可以共同孕育一个孩子,到那个时候,你连这点优势都没有了。”

    看着这个人这幅暴躁的样子,元祁的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陆锦承那张脸,当年和他争夺沈平的时候,他也是这副样子,恼羞成怒,和自己针锋相对。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陆锦承好像改变了不少,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倒有些怀念了,像是一只被抢了骨头的大狗狗,还挺可爱。

    “你松手。”

    于逸看见陆锦禹这幅恼怒的样子,心下一紧,担心他对元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赶忙上前去掰他的手,可是于逸这个着急护别人的举动,让陆锦禹更加恼火,反而握得更紧了。

    他简直气得牙痒痒,明明前几天还是自己结婚证上名正言顺的伴侣,今天就当着自己的面和别人拉拉扯扯,陆锦禹憋屈的要命。

    “动手呀,只会使用暴力的野蛮人,于逸离开你,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元祁继续挑衅他,他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要么没有担当,要么就是出轨,品行不端,总之和元申真是一丘之貉。

    他眸子沉了下去,暗自琢磨:等下他要敢动手,自己就躺地上,殴打孕夫,关他几天长长记性。

    “你真以为我不敢动手!”

    陆锦禹拽着元祁衣领的手咯嘣作响,猛地往自己身前一拉,抬起另一只手就要往他脸上锤。

    于逸一把拽住他抬起的胳膊,即使慌张还是鼓起勇气阻止他:“差不多可以了,元祁说的对,我们两个人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是不爱搭理我吗?你不是喜欢初恋吗?你不是觉得我们这段婚姻只是你的累赘吗?我成全你了,你现在还要怎么样?你告诉我?你是还想让我守着那个支离破碎的家庭,继续装聋作哑地看着你和别人暧昧才行对不对?”

    于逸边说着,情绪有些激动,眼眶不自觉的泛了红:“如果是之前,我可以把这些理解为你的占有欲,我甚至会感到高兴,因为我终于在你这里得到了一席之地,可是现在我们已经离婚了,陆锦禹,你做这些还有意义吗?”

    陆锦禹深吸一口气,神情有些恍惚,他嘴角发颤,却不知道该讲什么了。

    没有于逸,似乎一切东西都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团团不听话,自己的衣服找不到,一觉醒来身边都是空荡荡的,刷牙的时候没有人帮自己挤好牙膏,等等……

    这些事情都让他好不适应,也让他开始接受不了已经和于逸离婚的事实。

    陆锦禹真的后悔了,这种后悔无关于是否爱于逸,而是这个人已经扎根在了他生活的点点滴滴里,结果就突然离开了,就让他有一种原本属于自己身体一部分的东西,被活生生剥走的感觉。

    陆锦禹清楚的知道,他不可能再找到一个像于逸这么贴心的人了,而且对于团团的成长来说,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和于逸复婚,把一切都掰正,让一切都回到原来的轨迹。

    虽然做不到爱上他,但是自己可以改,可以对他好。可是现在他对自己很抗拒,完全不给自己这个机会,这让陆锦禹有些无能为力和束手无策。

    元祁眸子微动,听着于逸的话对面前这个人更加不屑和反感,直接趁他不备一脚踹开他,在他没有站稳的时候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敏捷地别着胳膊把他按倒。

    “住手。”

    元祁抬眸看去,便见陆锦承小跑着冲自己过来,略显诧异:“你来的还挺快。”

    “你怎么还打架呀!这种事情让我来呀!”陆锦承眉头紧蹙,轻声斥责元祁。

    说着,他抬眼又冲于逸微微颔首:“你也来看画展呀,哦,对了,你和沈平好像是同专业的。”

    边说着,陆锦承转身准备看看被元祁按倒的人。

    他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这个人背对着他,所以陆锦承并没有看见这个小瘪三的样子,竟然还敢惹元祁,简直是个不长眼的东西……

    陆锦承心里这么想着,定睛看清楚那张阴沉着的脸,顿时呆住,眼睛眨了几下,快速消化这件事情。

    咳咳,这个不长眼的小瘪三儿竟然是陆锦禹!

    自己难道是没睡醒在做梦呢?此情此景还真是……有趣极了,一句话两句话都描述不了这个大型的修罗场。

    第四十九章 把他拴在家里生孩子

    陆锦禹站起身,拍了拍陆锦承的肩膀:“你来的正好。”

    边说着,他侧目,不屑的眼神落在元祁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番,面上轻佻,完全没将对面这个人放在眼里:“刚才是我没有防备,才让你这个小姘头占了便宜,而且现在我兄弟来了,别逼我们两个打你一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离于逸远点,现在滚。”

    闻声,元祁内心毫无波澜,目光在陆锦承和陆锦禹两个人之间来回流转,听到他说的这话不禁眉头一拧,他们是兄弟?

    仔细看,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还确实有那么一点像。

    元祁眸子微眯,饶有兴趣地勾唇对陆锦承道:“哦?那这位新来的先生,是否会为了你兄弟打我呢?”

    “不会不会,大家都是文明人,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呗,能哔哔就尽量别动手。”陆锦承边说边看着元祁疯狂地摆手,就差把我不敢这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陆锦承悄咪咪地往元祁身边挪了挪,心想着尽量和陆锦禹这个倒霉蛋拉开距离。

    于逸害怕他针对元祁,连忙解释:“锦承,我和元祁没关系,你哥误会了。”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锦禹,你也别太疑神疑鬼。”

    陆锦承这次直接站在了元祁身边,义愤填膺地对陆锦禹展开批评教育:“而且,你们这都离婚了,自己曾经干的什么事儿,自己心里没点数?还纠缠不清,太没品了。”

    “你说什么?你是忘了你姓什么了吧!我们这些人里你跟谁最亲?怎么还胳膊肘往外拐。”

    陆锦禹怒瞪着他们,胸腔激烈地起伏,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气。

    特别是恼火陆锦承那个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投敌了。

    “我当然是站在中立方,俗话说帮理不帮亲,我是那徇私枉法的人吗。”

    话音落,陆锦承下意识看了眼元祁的肚子,暗自琢磨:最主要的是,在场的这些人里,自己也不是跟陆锦禹最亲,最亲的在元祁肚子里,那可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