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牧旌事情算是顺利办完了,他很忙,决定第二天就直接启程回北京。

    “你这个丫头,胆子真大。”牛牧旌站在机场的安检口给谢棠说,“都说好了,你的问题不能随便问,必须按我们事先商量好的来。哎,你这孩子。”

    谢棠内疚的说:“教授,对不起……”

    牛牧旌叹口气:“我当年在本科教书的时候,一直给孩子们说,年轻人胆子大是好事,干我们这行想法太拘泥了不行。后来我带研究生,带博士生——那会已经开始上年纪了,还好那些孩子都是沉稳的,也没过什么出格的事。没想到我一个土都埋到脖子的人,在这把年纪还要被年轻人吓的头晕眼花。”

    谢棠脸色更加不好了,搀着牛牧旌的胳膊,再次低声道歉:“实在对不起!”

    牛牧旌觉得这丫头虽然得敲打,但是知好歹,话也就点到为止。

    “你不是要替那个小姑娘谢谢她吗?”牛牧旌故意问,“怎么没说?”

    谢棠表情冷了下来。

    “她杀人不是为了替天行道,也不是为了胡宁宁。”谢棠轻声说,“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罢了。”

    “这声谢谢,她不配听到。”

    倘若杀了人便成为了英雄,杀了人就可以得到鲜花与感谢,那这个世界是真的要完蛋了。

    谢棠这边送走了牛牧旌,吴舟他们这边却炸了窝。

    刑侦2队已经出离愤怒了。

    “这个宋月渠到底什么情况?”胖头陀烦躁的挠了挠下巴。

    郑越瘫在椅子上,无助的望向天花板。三星堆的烟一根接一根的抽。只有吴舟皱着眉头反复的看谢棠和宋月渠那段谈话的视频。

    “‘而那些人渣!那些傻子!凭什么活着!这个世界太可笑了,好人却没了命!’这句话什么意思?”吴舟想不明白。

    郑越有气无力的说:“人渣肯定是王涌泉呗。”

    大周问:“李巧仁是傻子?这个有些牵强吧。”

    三星堆揉揉眉心:“当时宋月渠精神状态不是很稳定,这句话也可能没什么深意。”

    吴舟把视频倒回去,回看谢棠和宋月渠互相试探。

    “我说的是李巧仁的案子,你说的是哪个?”

    “你猜。”

    “操。”吴舟抹了把脸,一时分不清这俩人是在装逼还是在打暗号。

    “要不问问谢棠?我觉得她好像已经有自己的结论了。”大周小声说。

    吴舟摇摇头:“谢棠自始至终都认为李巧仁不是宋月渠杀的第一个人,她这个态度很明确,所以在套宋月渠的话的时候一直在向这方面靠拢。她可以不专业,我们不可以。”

    三星堆拍拍手:“这件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大周和胖头陀重新讯问宋月渠,其他人开始筛查近几年有智力障碍的人非正常死亡的案子。时间范围是宋月明死亡至李巧仁死亡这段时间,地点着重排查山阳市区,另外宋月渠老家的县里也留意一下。”

    胖头陀问:“宋月渠在省城上大学,省城不用排查吗?”

    三星堆叹口气:“那范围实在太大了,这个最后再说吧。”

    而谢棠这边开始慢吞吞的收拾行李,这个暑假就这么围着宋月渠过去了。

    胡宁宁给谢棠打了两次电话,谢棠都没接,她买了9月1号下午3点的高铁去武汉,决定那天中午跟胡宁宁吃个饭算了。

    没别的,就是怕了胡宁宁。万一又出幺蛾子,缠着谢棠各种折腾可怎么办?所以谢棠觉得不如见了面,下午就赶快拍屁股走人,她就不信胡宁宁能跟到武汉。

    外面烈日炎炎,谢棠没人管,在家里点了份擀面皮和肉夹馍的外卖。吸溜,再不吃就没机会吃了。

    谁知这外卖慢的要死,谢棠忍了忍没有打电话催促,只是想着天气热,外卖小哥也不容易。

    但是还是忍不住吐槽外卖小哥:“我以为你丢了,差点打电话报警。”

    那外卖小哥听出来谢棠的话外音,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在人民医院门口看了一会儿热闹。”

    谢棠没想到承认的如此干脆,半晌说不出话。

    外卖小哥以为谢棠不信,拿出手机给谢棠看录像:“真的真的!没骗你!这个人据说是个杀人犯呢,劫持了个小孩子。”

    谢棠一眼就瞥到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吴舟,愣住了。

    杀人犯?

    谢棠拎着外卖坐到沙发上,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妙,犹豫了一下,换了衣服打车去了人民医院。

    第 39 章

    人民医院离谢棠家很近,打车过去只要10分钟。这个医院年代久远,却又位于老城区的市中心,人流量大。门口的路很窄,私家车只能从正门开进医院,所以医院门口经常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