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锁定住吴舟,忽的笑了起来。

    “看官们,若有选择,你会当受害者或刽子手?”

    “你说,月明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为什么就活不长呢?”

    宋月渠手下用力,割破了谢棠的脖子。

    后面的记忆谢棠是有些混乱的,隐约间她听到了爆裂的枪声炸响,光和影摇曳着,人声夹杂着纷杂的脚步声。

    莫名其妙的,谢棠有些兴奋。

    谢棠以为自己是清醒的,看到吴舟那惊惧的表情,她甚至还在奇怪,脖子也不疼,看来没划破,他急什么呀?

    “棠棠!棠棠你怎么样!”吴舟冲过来抱起谢棠,一手按着谢棠的脖子,一边慌乱到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谢棠抬起眼,她感觉到吴舟的身体在颤抖。

    “没事。”谢棠小声说。

    “你……你别说话了。”吴舟感受到指尖涌出黏腻的血,他觉得自己喘不过气,牙齿因为发抖碰撞出的声音从骨头传到耳朵里,声音巨大无比。

    三星堆后脚赶来,扶着吴舟的背蹲下:“吴舟,呼吸。”

    吴舟短促的吸了几口气,才稍微冷静了一下:“棠棠不怕,我们就,就在医院呢……医生!医生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落,几个医生护士拎着担架挤过来。

    谢棠被医生从吴舟怀里“抢”去,吴舟的手下意识的去抓,被三星堆一把按住。

    “吴舟你冷静点,谢棠没事的!”三星堆看着他手上的血,“没伤着大动脉,不然血量就不止这些了。这里有我们,你跟着医生去吧。”

    吴舟愣了一下,连滚带爬的跟着医生往急救室跑。

    作者有话要说:

    快结束啦

    终章

    谢棠的情况却不如想象中乐观,虽然非常幸运,没有割到颈总动脉,但是喉咙处的伤口很大也很深,一条稍微大点静脉被割破,还有一些比较细的动脉,所以在抢救时,谢棠的血压一度降到危险值,医院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医生告诉吴舟,谢棠的情况很奇怪,按理说不应该如此。

    吴舟坐在抢救室门口,想到谢棠甩开他的手走向宋月渠时的场面,那么坚定又决绝,不由得心口一阵绞痛。

    谢棠她……现在没有求生欲吧。

    宋月渠自苦着,谢棠又何尝不是呢?

    其实吴舟隐约知道原因。当年周珏死后,谢棠就不一样了,这个也困扰他很久。如果谢棠是凶手,她不会如此矛盾,杀了挚友却痛苦着,如果谢棠不是凶手,她这浓浓的自责是为什么?

    甚至自责到,要用死来偿还。

    吴舟抓起头发,他想不明白。

    更令吴舟伤心的是……谢棠愿意为了周珏死,却不愿意为了他活着。

    反而宋月渠那边比谢棠先出手术室,特警下手很准,角度刁钻的打中了宋月渠的大臂,现在回看是很惊险的,差一点就打中了谢棠。

    三星堆后来给宋月渠说,想离宋月明近点再死?做梦呢?你一身的人命要好好偿还。宋月渠当时就发了疯,又哭又喊还要咬舌。三星堆说尽管咬,爱咬几次咬几次,咬了就送你去医院,保证你死不了。

    宋月渠这才作罢。

    谢棠这边救回来后,恢复的很慢,失血过多,又伤在脖子,前半个月每次吃饭都鸡飞狗跳的,好在谢父谢母赶了回来,加上吴舟妈妈,三个人轮番哄着,丢掉的血慢慢也补回来了。

    吴舟对当时谢棠的态度闭口不提。

    却在一次单位聚餐时喝多了,抱着郑越含含糊糊的说:“你师母可能不爱我。”

    情情爱爱的郑越不懂,但是他感觉到了吴舟的伤心。

    “你们慢慢来,这么多年青梅竹马,总是能说开的。”郑越拍拍吴舟的背,难得说了句人话。

    酒醒后吴舟坐在三星堆的沙发上想,心里这个疙瘩不解开太难受了,谢棠现在仗着双方父母的宠爱那是更加的无法无天,吴舟但凡想跟她谈一谈,这货就捂着脑门倒床上喊头晕,接着他就会被三个家长骂。

    他的地位确实堪忧。他得化被动为主动。

    这天中午吴舟忙里偷闲,回家看谢棠。

    刚吃完午饭,谢棠脖子上缠着纱布,坐在飘窗旁慢吞吞的吃着葡萄,一旁的果盘里有小山一样的葡萄皮。

    吴舟不讲究,捏起一颗就塞嘴里,葡萄皮才有营养呢,剥什么皮。

    “吃饭了吗?”谢棠把葡萄往吴舟那侧推推。

    “没呢,等会儿就走,大周他们买了饭。”吴舟手肘撑着小几,前倾了两分,盯着谢棠。

    谢棠被他看的发毛,抓着一颗葡萄向他丢去:“看什么看!”

    吴舟没接那颗葡萄,任由葡萄砸中他的肩膀然后滚落在地。

    这样子弄的谢棠心没来由的很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