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地方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这里坐落着一片片低矮的楼房, 看起来像生产工厂,门口还有人专门守着。

    路灯明亮,守门人一脸严肃靠在门口,听到脚步声瞬间挺直了背。

    见到温渔,先拿出手机对着温渔的脸看了看,确认无误后才放人进去。

    “顺着这条路直走,到底左拐,再右拐, 尽头就是。”

    温渔闻言张了张嘴:“有车吗?”

    守门人:?

    “自行车也可以。”

    守门人一脸“你搞笑呢”的表情。

    但还是回身去捣鼓了一圈, 随后给温渔找出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拿去。”

    温渔听出里面淡淡的嫌弃,没敢开腔,骑上就走。

    这地方这么大,要是靠走说不定得走到九点。

    温渔离去后, 守门人挠着后脑勺:“有汽车观光车不坐,非要自行车, 有病。”

    自行车的速度还可以,温渔十分钟后就到了守门人说的位置, 是一间大厂房,房门紧紧闭着。她把车停在路边,自己上去按门铃。

    门铃响了三声, 铁门自动开了。

    温渔目光灼灼望着门内,就想知道霍津南到底死没死。

    系统看不过眼:“你的眼神能不能收一收,不知道的人以为你多期望霍津南死。”

    温渔微愣:“啊,事实难道不是这样?”

    系统:?

    霍津南知道你盼着他死吗?

    厂房内很空旷,里面堆着各种机械器材,但从外表可以看出大多是废弃的,这间厂房应该很久没用了。

    荣宴带着人站在中间,准确的说,带的人站着,荣宴坐着。

    温渔走近,心想荣宴这座位绝对是从其他地方搬来的,太新了,和这里格格不入。

    “终于来了。”荣宴这次不卖关子率先开口,指尖夹着一支烟,烟星明灭。

    他掸一掸烟灰,头往身后一扬:“那儿呢,你要找的人。”

    温渔还盯着荣宴手里的烟,听到荣宴的话赶忙看过去,霍津南就在不远处坐着,双手被绑住,身上套着西服,头上蒙着黑布,身下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破椅子。

    椅子角高低不平,霍津南斜斜坐着。

    “你想做什么?”温渔好奇地问道,霍津南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她不知道荣宴是已经教训过了,还是没教训。

    “我想做什么?”荣宴听的好笑,嘴角弧度持续扩大,配上苍白的肤色,西方吸血鬼的既视感扑面而来。

    温渔咽咽口水,搞咩,荣宴这表情就像下一秒要来吸她血一般。

    “接下来的问题,我问一个你答一个。”荣宴突然说道,与此同时,有保镖把大门彻底关上,隔绝了求救的可能。

    温渔看到门被关上倒是不害怕,还在奇怪荣宴的问题,就听荣宴问:“霍津南好看吗?”

    温渔:?

    “可能吧。”反正她看腻了。

    砰!

    “呃。”一声闷哼响起,温渔吓一跳,发现是荣宴的保镖给了霍津南一拳。

    原来霍津南还活着,温渔心里嘀咕,刚才怎么没有动静。

    荣宴继续:“霍津南有才华吗?”

    温渔没搞懂什么意思,试探性回答:“应该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公子哥?”

    荣宴颔首,似乎有点满意:“那霍津南和我,谁比较好看?”

    温渔犹豫几秒:“霍津南?”

    她实事求是,霍津南长相太逆天了。

    砰!

    又一道闷哼声响起,霍津南再次被打。

    温渔于是懂了,只要回答是夸赞霍津南,霍津南就会被打。

    “你要不要这么多戏?”温渔拧起眉头。

    荣宴不置可否,继续他的问题:“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人,比霍津南还不学无术?”

    “你觉得霍津南的优点是什么?”

    “我和霍津南站在一起,谁更受欢迎?”

    “我和霍津南一起掉水里,你先救谁?”

    “温渔,你喜欢我多一些还是喜欢霍津南多一些?”

    温渔:……

    如果硬要比,她喜欢卫护多一些,卫护头脑简单,从来想不出这些花样。

    随着问题的推移,霍津南挨打越来越多,温渔都能听见霍津南忍耐的喘息声。到了最后“霍津南挨这么多打,你心疼吗?恨我吗?”的问题,荣宴直接起身走到霍津南身旁。

    他没拿开霍津南头上的头套,一把拽住霍津南的头发往后拉,霍津南被逼仰起头。

    荣宴看向温渔,恶魔低语:“你心疼吗?恨我吗?”

    厂房一片寂静,那些保镖腔都不敢开,眼神死死盯着地上,丝毫不敢多看。

    温渔看着荣宴和他旁边的霍津南,一时难以抉择。

    霍津南应该一开始就知道是她,这么久不说话,一是自尊受挫,二是想看她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