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渔皱起脸,她哪是当的霍津南的,她是当的自己的。

    “你以前不是这么冷漠的人。”温渔转移话题,“你以前热血沸腾,仗义执言,就算讨厌霍津南,也不会放任不管。”

    “我,热血沸腾,仗义执言?”岑护听的好笑,可能温渔说的没错,他性格确实发生了变化。

    改变来自于岑准,尸山火海走出来的杀神,做事总是冷酷无情,岑护跟着岑准,多少也受到了些感染。

    可这改变是他自愿的,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温渔。

    “你刚说的话,只有热血沸腾是真的。”岑护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温渔脸颊,“对你。”

    温渔:???

    你刚是不是在开黄腔?

    她一脚踢开岑护,从沙发上站起身,快速说出自己的发现:“既然这事是霍家人看霍津南不顺眼放出来的,霍父不至于,霍津南毕竟是他儿子。霍延霆就不一定了。”

    “霍津南长大后还会跟他抢继承权,他肯定早看霍津南不顺眼。”

    想到这里,温渔又去翻手机:“我得给霍津南打个电话,提醒他一下。”

    岑护无奈,双手抱胸放任温渔的动作。

    那电话能不能打通还是个问题呢。

    果然,这次温渔连着打了十多个电话都一直没人接,不是霍津南不想接,就是霍津南已经被控制住,强行掐断了霍津南与外界的联系。

    偏偏系统这时候还发出了警告:“温渔,你最好快点,时间差不多了。”

    差不多?什么差不多?距离霍津南死亡时间不是还有几天吗?

    “周墨姮的死亡时间都改了,霍津南为什么不能改?”系统问。

    系统这么一说温渔整个人都炸了,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这是她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她知道霍津南不是杀人凶手,杀人凶手另有其人,霍津南是被冤枉的。

    无论怎样,她得把这件事告诉霍津南。

    “卫护卫护,我打不通电话。”

    岑护一抬眼皮,所以呢?

    温渔紧张兮兮看着岑护:“你能不能帮帮我?”

    “怎么帮,我拿个扩音喇叭站在霍家大宅外,高声喊霍津南接电话?”

    “不是。”温渔不好意思笑了笑,“我想见他,亲自去。”

    岑护:。

    fine,呵呵。

    老子迟早被你气死!

    *

    霍津南现在被关在霍家,因为明雪死亡的事,霍家现在的防守力度又上了几层,跟个堡垒一样,外人压根进不去。

    可是岑护不算是外人,以前他是卫护的时候,霍家人都知道他跟霍津南关系好,现在他成了岑护,背后是岑准,他亲自上门,不至于连大门都进不了。

    岑准在军方位高权重,未来很大概率成为军方一把手,把他刚找回来捧在手心的亲生儿子拦在门外,霍家只要还有脑子,就做不出来这种事。

    温渔得以跟着岑护进了霍家大门。

    这不是她第一次来霍家,以往几次跟霍津南关系打得好的时候,也跟着来过。

    她对霍家的唯一感觉,死气沉沉。

    每个人都死气沉沉的。

    霍父不在,招待他们的是霍延霆,这段时间霍延霆俨然掌控了整个霍家,佣人对他的态度谦卑得不得了。

    请岑护和温渔在沙发上坐下,霍延霆让人上茶:“我知道你们是津南的好朋友,可惜他如今的情况,恐怕没法见你们了。”

    “他腿断了?还是哑巴了?脑瘫够不够?”岑护张口就把霍延霆怼得哑口无言。

    霍延霆为难:“也没这么严重,只是……”

    “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岑护活脱脱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有了岑准当靠山,他走路都带风,“我只关心一件事,霍津南,他现在惨不惨?”

    恩?

    霍延霆一愣,看岑护的眼神带上些思索。

    岑护双手大张躺在沙发上:“霍大哥,我们也别装模作样了,我还不知道你,你恐怕早就恨死了霍津南。”

    见霍延霆想否认,岑护一摆手:“而我,和你差不多。”

    “霍大哥你也见过我好几次,我对霍津南什么想法,肯定逃不过你的眼睛吧。”

    霍延霆闻言一挑眉,身体放松下来,岑护主动透底,也省得他去猜测岑护来的用意。

    对于霍延霆来说,岑护以前对霍津南的心思,真的不难猜。少年鲁莽,同龄人看不出,他比岑护大几岁,早把岑护嫉恨的模样收入眼底。

    岑护确实不喜欢霍津南,甚至因为当初卫父一个劲儿拿岑护和霍津南比较,岑护别说是不喜欢,简直称得上厌恶。

    如今岑护来看霍津南,比起关心霍津南的说法,霍延霆更愿意相信岑护是来落井下石的。

    但面上,霍延霆还是打着官腔,装听不懂的模样:“你说的我听不太懂,我记得你以前和津南关系很好,今天来,也是想关心一下津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