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野利用在辉豪积攒下来的人脉,拍了几部比较引人注意的片子,最初几年居然隐隐有与辉豪分庭抗礼之势,但由於管理上的失误,以及一则出名的"医疗保险"官司,最近一年形势急转直下,听说现在只是在苦撑。

    "原来是这样。"季迦亭点点头,下一刻又若有所思的说道:"可是看起来……他们的关系并不寻常啊。"

    如果只是同事关系,唐野在做过这麽多事後,居然还敢回头找jim帮忙,jim应该是站在辉豪的立场上吧,他现在都是导演了呢。

    "因为他们……"kane停顿了一下,才道:"据说唐野曾经对jim动过真心。"

    "啊……难怪。"

    kane笑了笑:"只是据说而已,这里面的恩怨当然只有他们两人最清楚。"

    "不过,如果我是jim,肯定也不会帮他这个忙的。"季迦亭吃掉碟子里最後一块蘑菇,理所当然的说:"好不容易退出来,怎麽可能再回头去拍──就算是老情人拜托也不行。"

    "你说得对,"kane赞同的点头,又道:"不过jim拒绝的原因肯定和你不同。"

    "呃?"

    "你还不了解他,"kane慢条斯理的用小刀折磨一块花椰菜:"你没看过他拍片的状态……他很享受那个过程,唔,当然,我是指他做演员的状态。"

    迎著对方投过来的表示惊讶的眼神,kane又道:"他退出,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很享受那个过程……"季迦亭咽了咽唾沫,真的有人会享受那个过程?好吧,人和人不一样,也许jim比较特殊。

    就在两人准备离去时,话题的主人公jim飘然而至,他和往常一样,看起来什麽烦恼都没有似的,笑嘻嘻和餐厅里的人打著招呼。

    看到kane和季迦亭从座位上站起时,他眼睛一亮,然後兴奋的凑过来。

    "哦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好像只有你们两个人?你们这是在约会吗?这位置不错,在一根立柱後面,这样做点摸摸捏捏的小动作就没有人看得到了……"

    "拜托,我们只是讨论一下刚刚看到的内容。"kane打断他的喋喋不休。

    "哦──刚刚看到的内容?!"jim的眼睛更亮了,"你们是在讨论阿郁的床戏吧!快,告诉我,学到什麽新东西没有?"

    季迦亭忍不住低下头笑了。

    jim的目光更热切了,他欣慰的轻呼道:"看来你们现在关系很不错嘛──我是不是可以稍微期待一下你俩的合作了?当然,我是指床戏──"

    那天之後,季迦亭也投入到紧张的拍摄工作中,他的健身课程不得不暂时告一段落,钟老师为此感到惋惜,他觉得jim给自己的时间太少,jim却对目前的成果感到十分满意。

    最先开拍的是季迦亭和ben的对手戏,从在小城酒馆的初遇开始,就像之前阿郁说的:他们都很少拍情节比重这麽大的片子,ben的紧张清晰可见,从正式开拍前三天起,他就开始焦躁,为了让他尽快找到感觉,jim几乎每天晚上都带去他啤酒屋。

    季迦亭对此当然毫无感觉,这种戏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令他不安的却是一周後的床戏。对手是ben,为了尽快适应,他把ben後来拿给他的光碟都看了一遍,但是看过之後只有更紧张,不知是不是那家夥故意耍他,碟片的内容几乎都是调教系。

    ben的报应很快就来了,他和季迦亭啤酒屋初遇的那场戏拍得并不顺利。

    "cut!我最後再给你十五分钟,如果你还是这样──连喝酒都不会的话,那你就给我滚!"在第五次ng後,丝毫不顾及ben的面子,jim下达了最後通牒。

    jim拿著烟出去後,场里静悄悄的,谁也不敢出声,因为ben的脾气也不好。

    季迦亭犹豫了一下,最後还是朝ben走去,後者坐在吧台的卡座上,正烦躁不安的扯著头发,手里的玻璃杯几乎快让他攥碎了。

    季迦亭把他手中的杯子拿开,在旁边的卡座上坐下,"有那麽紧张吗?"

    ben僵著脸孔不作声,耳後都是因为羞愧而泛起的红晕,jim毫不客气的责骂对谁来说都是一场灾难,何况是ben这样相当於gv界天王的巨星。不过季迦亭倒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可爱,像被老师训过的学生。

    "不像你啊,只是吃了几个ng而已,就认输?"季迦亭说。

    ben好像真的很在乎这几个ng,他看了季迦亭一眼,道:"抱歉,连累你了。"

    因为他的缘故,只是一段季迦亭要他帮忙买啤酒的戏已经重复了五遍,而他自己也已喝下无数口已经不那麽美味的啤酒,以致到最後,连拿酒杯的姿势都僵硬起来。

    也许是因为太熟的缘故,jim对待ben比对一般人还严格,如果是其他演员,jim一定会压著火气为对方反覆讲解剧情,直到合格为止,可现在他就这麽拂袖而去。

    "吃ng对演员来说再平常不过了,一次不行就再来啊,你要放松些。"

    ben只是紧绷著嘴角,这点安慰和jim刚才的暴躁相比,根本起不到纾解的作用。

    季迦亭摸摸下巴,只得换了个话题:"这件衣服是jim挑的吗?感觉怪怪的。"说著抬起胳膊。

    "jim的品味就是这麽奇怪。"ben咕哝道。

    为了表现小狼人初入城镇的狼狈,jim不知道从哪给他找来这件衣服,黑色的小一号紧身t恤,肩膀和手肘都是破洞,穿著它,就像箍了层塑胶膜,一点都不透气。

    "你演得真好。"ben忽然叹道,"专业的就是不一样,那边一喊开始,你的眼神马上就不一样了,那叫什麽来著?入戏,对,就是入戏。"

    说到这,ben又自嘲的笑了一声:"哪像我们,只能在床上耍耍,哦,不,有时候是在地上。"

    "咳……"季迦亭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你也很棒啊,入戏……也满快的,上次看你的现场,都把我吓著了。"

    "哦?真的吗?"ben立刻转过脸。

    "当然。"季迦亭点点头,"咳,第一次看现场的那个……那个,真是太震撼了。"

    "哈哈……很多人都说我在床上太粗鲁呢!不过你放心,肯定不会伤到你,我控制力很好的!"

    说起床戏,ben的自信就重新点燃了,他们一直聊到jim回来,再开机时,ben就按季迦亭说的,把摄影机和导演当作空气,而季迦亭真的是他在啤酒屋偶遇的陌生人……

    "这是什麽?我看到你在喝它。"

    看了眼穿著奇怪服饰的年轻人,nick答道:"啤酒。"

    "哦,那是什麽?"

    "想要来一杯吗?"

    "也成。"

    "要我说……你这种搭讪方式已经过时了。喏,你的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