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虽然这麽咆哮著,但在此时,在jim以及其他人的注视下,这种理由可完全不能说出口。

    jim见他沈默,认为他已接受了目前的安排,便会心的笑了笑,"第一次嘛,害羞也是可以谅解的。"

    "抱歉,我来晚了。"

    门在这时被从外面推开,kane闪了进来,他立刻感觉到场内不寻常的胶著气息,"我错过什麽了吗?"

    "没,刚要开始呢。"jim朝摄影师打了个响指,"准备──"

    灯光再次亮起。

    如果说五分钟前季迦亭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话,那麽现在就好像有无数头大象在跑,他脑子里乱糟糟的──kane已经进来了,kane就坐在那里,等一下他就什麽都看到了,看到我不穿衣服的样子,看到我和ben的前戏,还有……也许是史上最多次被ng的前戏……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糟透了,特意轻薄化的妆容根本遮不住那些汗水以及红晕,透明唇油也早就不知被自己咬嘴唇时蹭去了哪里,也许沾在牙齿上吧。

    季迦亭默默将脸转向墙壁。

    "那,我进来了。"ben再次迈入浴缸前,像犯了错的大狗一样,用目光徵询季迦亭的意见。

    季迦亭当然不可能告诉他"可以"或"不可以",所以ben又把视线转向jim,後者大包大揽的点点头,在导演专用的折叠椅上坐下,然後盯紧监视器萤幕。

    ben对自己点了点头,然後小心的迈进浴缸里,洁净的皮肤和清洁过的浴缸壁摩擦,发出吱扭吱扭的声响。

    季迦亭觉得刺耳极了,他不悦的皱紧眉头,同时用眼角馀光注意著kane。

    ben嘿嘿笑著抓了抓头发,在季迦亭双脚间的位置坐下,这一次再面对季迦亭时,他的表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kane也不再和jim交谈,而是严肃的望向这边。

    因为不好意思直视,所以季迦亭也不确定kane的表情中包含了什麽,反正和平时聊天时的感觉不同,似乎不掺杂一丝私人杂质,这令季迦亭有点不爽,他不是喜欢我的吗?这种时刻,多少该流露出一点担心或嫉妒的神情吧。

    好吧,也许是他偶像剧演太多了。

    像阿郁那样深深吸尽一口气後,他面向ben,除去了身上唯一的衣物。

    不知是错觉还是怎样,那一刹那,似乎空气的热度升高了很多。

    硕大的灯箱已经打亮了好一会,像三只巨人的眼睛,明亮的光线和空气摩擦发出炽热的嘶嘶声,椭圆型浴缸其实也不过是刚好容纳一个人的宽度,内部窄小得不成样子,还没正式开拍,ben还不能触碰他的身体,现在就不得不抱著自己的双膝尽量缩成一团。

    kane的目光在季迦亭脱去浴袍後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改变,虽然紧接著又恢复到先前处变不惊的状态,但也足够令季迦亭欣喜。

    他的身体的确值得称赞,尤其对他这样的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来说。

    和时下流行的苍白瘦弱接近病态的审美观并不相同,季迦亭的身体非常健康,而且发育良好,没有乱七八糟的纹身,或打孔,连每个指甲都保持著圆润健康的形状。

    长期保持运动的身材令他有著宽阔的肩膀和形状饱满的胸膛,加上最近特意增加的形体训练,更是将这具漂亮的、健康的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间的轮廓修饰到极致,更别提那因为完全没有经历过性事而保持天然色泽的性器了。

    除了机器发出的声响,现场静默了几乎有一分钟,最後才由jim发出声音:"action。"

    这一场是小狼人和警官nick的初次欢好,气氛力求恬静美好,因为浴室这段只是前戏,所以季迦亭只需要表现出恢复人形後犹带疲倦的慵懒神情就好。

    ben先是亲吻他的脸颊,然後是耳侧,当镜头一点点挪近时,ben探出舌尖,开始虫吻般小口小口在季迦亭耳郭内侧啄咬。

    当唇移到耳背时,季迦亭开始有点要躲的意思,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触碰这个部位,他的耳根迅速的红了。

    ben只能捏住他的肩膀,以强硬的姿态不给他躲闪的馀地,季迦亭艰难的忍耐著。

    ben口中的热气顺著耳垂滑入脖颈,又顺著锁骨吹入胸膛相贴的缝隙,似乎有汗水密密麻麻的遍布全身,又统一的流下去,像无数只小蚂蚁爬行过每一个毛孔,这一切汇聚成他从没体验过的酥麻感。

    他强忍著不让自己发出奇怪的声音,但身体的敏感度超过了他的预期,即使镜头就停在脸旁,他也忍不住张开口喘起气来。

    摄影机发出喀喀的轻响,季迦亭知道,那是摄影师在细拍他的面部表情,幸亏只要表现出青涩懵懂就好,这不就是他现在真实的体验吗。

    随著ben的唇逐渐下移,两人的身体贴合得也愈加紧密,季迦亭发现对方的下体开始有了反应,那根无视滑溜溜的抵著自己的腰侧。

    在这之前,ben还算细腻温柔。

    随著身体温度的飙升,ben的动作也越发粗鲁起来,连亲吻都掺杂了暴力性质。

    "唔,疼……"

    在镜头摄不到的角度季迦亭轻轻推了ben一下,示意他轻一些,但是ben却不为所动,只一味按住季迦亭的肩膀吮吻下去,嘴唇离开的地方留下一大片红痕,季迦亭只能羞耻的忍耐著。

    ben在性事上的狂躁他见过,这也许还算收敛了呢,大家都是男人,在某些情况下失控也是难免的。

    但是当ben的唇移到他口边时,季迦亭却不乐意了,ben要吻他,虽然明知道是演戏,但季迦亭还是不能接受──对他来说,亲吻身体和亲吻嘴唇是完全不一样的。

    ben很快就感觉到了他的抗拒──在嘴唇相贴著磨蹭了一会後,ben想要探进舌头时,季迦亭却紧紧闭住了嘴和牙齿,任凭他怎麽摆布也不松开,ben只怔了一下,随即就明白过来。

    ben看了看镜头的位置,随即抬起手,抚上季迦亭的身体。

    ben的手很热,从腰侧到胸口,熨斗般一路向上,很快就找到了季迦亭的敏感点,大手停在季迦亭的乳头上,开始轻轻拨捻。

    "啊……"从没有人这样动过那里,季迦亭像痉挛一样大力抖了一下,随即再也无法抑制的呻吟破口而出:"呃……啊啊……不,不……"

    ben成功的转移了摄影师的注意,便不再关注能否撬开季迦亭的嘴唇,他俯身将对方的乳头含住。

    "啊!"几乎是同时,季迦亭的身体重重弹了起来,然後一把将ben推开。

    ben的後背撞在浴缸壁上,整个人都是莫名其妙的神情,jim也气急败坏的喊道:"cut!搞什麽?你推他干什麽?!"

    季迦亭的脸涨得通红,眼睛惊恐的大睁著,呐呐的说不出话,双手还紧紧的捂住胸口,"我、我……"

    总不能说是因为从没被亲过胸口,刺激太过,很害怕吧?

    "……对不起。"

    "继续!"jim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