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斩棘听的一愣,仔细回忆了一下,道:“捡起来的时候……好像是逆位。”

    “――不过,你怎么背得这么顺溜啊?”

    祁决垂下眼睑,良久之后才轻轻回答了一句:“因为从前喜欢吧。”

    冲着他们俩聊天这当儿,警官已经把屋子搜查过了,墙角里有个雕金桌摆,墙上也相应地有一个小凹槽,桌上的纸上笔迹只写到一半,说明凶手是突然发难。

    验尸完毕的结果说死亡时间大概在下午2:00到3:00的样子,致命伤有两处,除了砍脑袋那一下,卡里的胸口也被戳了个大窟窿,只是当时他的整件衣裳都是血淋淋的,根本看不出来

    “还有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杀害卡里的凶器到底在哪儿?”西昂皱着眉头道。

    沈斩棘也心疑这个,却见祁决淡淡地兀自盯着墙角发呆。

    “怎么了?”沈斩棘问道。

    祁决闻言,摇了摇头,把目光重新投回沈斩棘的身上,微微笑了笑,道,

    “天日已经晚了,你饿了吗?”

    正到了晚餐时间,宅邸里所有的人都被召集起来,坐到了卡里家的大长桌前边。

    桌前的女眷占了半数,芙丝坐在沈斩棘的身边,像个贤妻良母似的关切地为他添了些菜,她做这些的时候祁决就坐在一旁盯着她看,面无表情的,怪有点吓人,芙丝眨了眨眼睛,问沈斩棘:“怎么样了?”

    沈斩棘摇了摇头,用眼神瞟了瞟坐在主位旁边的西昂。

    卡里死了,主位上是卡里的夫人,着装雍容,神态冷淡,完全没有下午那样歇斯底里的样子,很快把卡里家的一盘散沙又聚拢了起,不得不说,这是个很有能力的女人。

    沈斩棘给祁决叉了一大块肉,祁决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吃了下去。

    “我们这儿款待不周还请客人们见谅。”卡里夫人简单地颔了颔首,然后又向西昂点了点头。

    西昂见众人吃得都差不多了,便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拭了拭嘴角,问道:“大家都用完餐了吗?”

    众人听闻,都没吭声,却是一言不发地放下了叉子,看向西昂。

    “在座的各位都是明理人,知道有些事不是闹着玩的……”西昂的眼睛像鹰似的锐利地扫过了长桌上的所有人。突然,有一个看起来年龄还尚小的男孩举起了手,弱弱地道:“那个还有一个人没到场。”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是一个相貌还略显幼嫩的男孩子,长相很不错,眼睛微微地抬着,像是一颗宝石。

    沈斩棘甚至看见他的肩膀正以明显的幅度抖动着。

    “哦?”西昂皱着眉抬了抬眼镜,“是谁?”

    “坎弗瑞阁下。”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沉寂下来。

    “坎弗瑞”这名字的确如雷贯耳,他是女王的亲弟弟,别说是在政事上一手遮天,在贸易上也声名鼎鹤,再加上脾气暴戾,没少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人人把他当太上皇似的供着,谁敢触他霉头,那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于是所有人又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毫无疑问已经成为主心骨的西昂。

    西昂沉吟了片刻,推了推他的细边眼镜,冷静地说:“得把他请下来。”

    第13章 听从我的安排

    “恕我直言,没人想干这差事。”一个男人阴阳怪气地说着,他的右手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眼睛眯得小小的,偶尔闪动狡狭的光芒,昂着他的肥头大脑,一脸挑衅的模样。

    “切,贼眉鼠眼的。”

    沈斩棘一看他那吊样就反胃,于是撇了撇嘴,对祁决嘀咕了一句:“以后可别学这种的,丢人现眼。”

    祁决侧首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到那男人身上,仔仔细细地和自己比对了一下,确认完胜后,很认真地“嗯”了一声。

    沈斩棘左右看了看,几个男人像鹌鹑似的个个低着脑袋,于是他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地咳了两声:

    “你看我怎么样?西昂长官?”

    “你?”

    青年的肢体肆意地伸着,露出了一小截如玉般的白皙脚腕,隐约能看见淡淡的正在跳动的青筋,格外养眼。

    西昂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明显是挂心他那恶名昭著的形象,赶紧压低了声音道:

    “你又想捣什么乱?”

    “我很认真的~长官。”沈斩棘笑了笑,“不要总是那样看我嘛?”

    “有什么不好?”

    西昂看起来还想说话,那暴发户又插进话来,讥诮地看了沈斩棘一眼,“再怎么说也是温尔特亲王的哥哥――虽然是私生的。”

    沈斩棘脸色一僵。就听一人傲慢的声音响起来:

    “洗洗你的嘴巴吧,挖矿的暴发户。”

    随着“嘭”的一声,赫德奥斯一把把枪直接拍在餐桌上,在那一刻,沈斩棘清晰地感觉到所有人的脸色都紧绷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