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决飞快地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发现暂时还没有任何能在不伤害沈斩棘的前提下干掉这个令人作呕的东西的方法,只能默默捏了捏拳头:

    【你为什么会找上他?许给了他什么条件?并且是怎样把他带过来的,把这些告诉我,我就可以告诉你。】

    似乎是没想到祁决还有胆子提出这么多问题,88显而易见地恼怒了,然而这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就在它要开口反怼的时候,祁决就见沈斩棘整个人晃了一下,顺势就要倒下来。

    “……斩棘!”

    祁决连忙上前一步将他扶住,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就见沈斩棘反应很慢似的在他怀里窝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抬起头来。

    他一只手搭着祁决的肩膀借力,眼睛里满是刚刚睡醒时的迷茫。祁决暗自松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又扶了他一把之后,才抬起头静静地看着沈斩棘。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沈斩棘醒的时候连日出都没赶上,看起来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阳光很强势地掠进屋子,刺地人简直睁不开眼。

    祁决灰蓝色的眸子淡淡地扫了一眼窗外,抬手为沈斩棘挡了挡阳光。

    沈斩棘这才有机会完全睁开眼来,明明只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他却有种自己已经蜷着身体缩在窄凳上睡了一个世纪的错觉,全身上下,就没有哪处是不疼的。

    第27章 安稳

    见他这一副睡得很不安稳的样子,祁决也没有多问,只是站起身给他接了一杯热水来,又站在他的身后,一下又一下地帮他按揉着太阳穴。

    祁师傅的功夫很一流,至少沈斩棘差点就没又给他按地睡了过去。

    这时候已经有仆人下楼下忙开了,但对于贵族们来说还是在睡觉的范畴内,西昂和他几个手下也早就回房睡觉了,那个验尸官趴在地上,搂着手里用来解剖的一把小薄刀睡得鼾声如雷。

    沈斩棘顺手揉了揉祁决的脑袋,看见小孩儿一脸无奈地把他被自己弄乱的头发整理好时才忍不住勾起唇角。

    “我记得昨天明明是我要哄你睡觉的。”沈斩棘有些歉意地说道,他看着祁决低垂着眼睫的侧脸,他的眉眼比常人要更深邃些,暖茶棕色头发细细密密的,还有些碎发跑到额前来,皮肤很白皙,简直是好看地紧。

    却整日里一副冷淡如禅的模样,活像是眼睛里除了自己就看不见别人了的样子。

    闻言,祁决的眉头微微一挑,转过头来看着他:

    “那就下次补上。”

    他站立在沈斩棘的身后,所以说话时便自然而然地俯下身来。

    在这种时候沈斩棘的五官就会出奇地敏感起来,仿佛连耳尖上的最细微的绒毛都能使他感觉到身后的人的存在。

    祁决说话的时候,双唇便会不知有意无意地偶尔触碰到沈斩棘的耳廓,沈斩棘霎时就颤了一下,只觉得像是一股细微的电流一下子流遍了全身,他捂着耳朵飞快地往后挪了挪,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祁决。

    祁决偏着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很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伯爵,怎么了?”

    他说话的时候,沈斩棘的注意力便不受控制地被吸引到他那两片浅色的唇瓣上去,他的唇形很漂亮,面无表情时便会被带出几分凌厉,他看着那双唇不断地一张一合,一愣神,祁决说的话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啊?你说什么?”沈斩棘连忙回神,有些歉意地看着祁决。

    “……”祁决看着他,微微地半眯起了双眼,沈斩棘被他看得背后都有点发慌,于是很不自在地移开目光。

    祁决看着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红起来的耳垂,愣了愣,便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的伯爵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没什么,我说,您的早膳想要点什么?”

    沈斩棘“哦”了一声,很认真地抬头想了想:“乳酪三明治再加牛排吧。”

    “早饮还是红茶好吗?”

    “好哦。”

    沈斩棘这才感觉到肚子已经开始咕咕作响了,原先还没觉得,现在突然意识过来,饥饿感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颠颠地跟着祁决下了楼,那里的仆人连忙殷勤地开口问道:

    “两位阁下,我们可以现在为您准备早餐的。”

    祁决被他挡了去路,于是才顿了顿脚步:“不用,我会为我家伯爵准备的。”

    那仆人的神情有些讪讪,但瞟见沈斩棘,还是巴巴地退下去了。

    沈斩棘顺势在外边坐下,看着祁决进入了那里的厨房。

    很快,一股烤肉的香气就在大厅里蔓延开来。

    沈斩棘饥肠辘辘,这时候闻到这种气味简直是在考验他的意志力。

    再等五分钟。他这么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