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的一个“是”,表明了她莫大的勇气,以及欲语还休的爱意。

    牧月霖就很吃这一套。

    他看着面前娇弱如昙花一样的女孩,心中荡起了一层淡淡的涟漪。

    似乎是从未萌生过的情绪,像是喜悦,但又跟他从前感受到的不同。明明那么微弱,却又叫人四肢百骸都被丝丝甜意充斥。

    “我们以后好好的。”他开口,声音微哑。

    他的血型跟她匹配,他们之间发生了奇迹,他再也不用担心她失血过多了。

    牧月霖放下一个大心事,整个人都轻松许多:“等你好了,我们就出院,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韶音则是怜惜地看着他,指尖在他眉梢上轻轻划过,摇摇头道:“不,你要好好休息。这段时间,你为我的事忙坏了,人都瘦了。你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把这段时间瘦下去的都补回来。”

    补回来干嘛?再给她宰吗?灰总心里吐槽。

    而牧月霖显然跟它想到一起去了,神色微凛,他点点头道:“好,都听音音的。”

    他的确要好好补一补。这样下次她需要输血时,他才有足够的血液输给她。

    “你现在就去休息。”韶音认真道,担心恶犬不肯离开主人,她抬起他的手,也在他的手上亲了亲,“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他手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手背上、指背上,全是狰狞的血痂,都是她之前抓出来的。

    “对不起。”她低头轻吻那些伤痕,自责得不得了,“我再也不抓你了。”

    牧月霖只觉得自己被蝴蝶轻轻吻了,心头再次掀起细微的波澜,他这时看着她,看着他爱着的女孩,忽然觉得她有哪里不同了。

    她是他爱着的女孩,又不仅仅是他爱着的女孩。他救了她,她的身体里流淌着他的血,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个奇迹。

    “没关系。”他抽回了自己的手,不让她再看着,“音音永远可以向我发脾气。”

    这点小伤,小疼小痛,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韶音感动得眼泪汪汪地道。

    两人腻歪了一会儿,然后牧月霖就被她赶走了。

    病房的门一关上,韶音就从抽屉里摸出手机,打开游戏,上线撩小哥哥。

    “你好渣哦。”灰总忍不住道。

    牧月霖对她是真心的啊!

    “是吗?”韶音冷酷地道,“如果他发现我冒名顶替,愚弄了他,你猜我是什么下场?”

    灰总不说话了。

    “我生病啦,最近都在医院打针,才没有上线的。”韶音已经开了麦,跟小哥哥撒娇起来,“来看我?不,不用这么麻烦,你在游戏里多陪陪我,我就知足啦。”

    她兴致勃勃地打起游戏。

    此刻,别墅里。

    乔云梦坐在卧室里,又一次拿出手机,没有找到来自牧月霖的来电记录和消息记录,眉头渐渐皱起来。

    她已经在家等了好几天。

    说好的,他跟她生个孩子,但是自从那天过后,乔云梦再也没见到牧月霖。

    他一次也没有回过家。

    不仅如此,连个电话都没有——别的不说,他难道不需要她输血给傅时音吗?那天在医院里,她只抽了一袋血。

    手指紧紧握着手机,乔云梦垂着眼眸,没有拨通牧月霖的电话。

    这次应该是他求她才行,她也是有骄傲的。

    “不下蛋还占着坑,你说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唉,我也是白说,一只鸡怎么听得懂人话呢……”楼下,老太太又在骂骂咧咧。

    乔云梦一下子变了脸,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口。

    拉开门,朝楼下喊道:“妈,你也别指桑骂槐。你看不惯我,那你看得惯谁?傅时音吗?她就是个病秧子,你以为能给你儿子下蛋?”

    真是搞笑!

    她生不出孩子,是因为牧月霖不碰她。傅时音呢?那就是一个病秧子,昏迷了三年不说,刚醒过来又天天住院。

    牧月霖就算碰她,以她的身体状况,也生不出孩子来,真不知道老太太指望什么!

    想到老太太从来没对傅时音拉过一次脸,说过一次重话,反而天天煲鸡汤给她喝,乔云梦就心里不舒服。

    傅时音还不是她儿媳呢!就算是,傅时音的身体又不好,老太太这么想抱孙子,为什么不给她脸色看?

    老太太又不傻!

    她儿子看那个坐轮椅的女人,如珠如宝的,她又不是不想要儿子了,她至于吗?

    “你说音音坏话。”此刻,老太太笑得狡猾,“你等着,阿霖回来了,我就跟他说!”

    这都什么人!

    乔云梦气得,甩手关门。拿了包包,冲出房门就走。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