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这篓子可捅大了。

    万斌心道,殷家啊,那可是真正的长戟高门,历经几朝又跟随起义,当之无愧的权贵功臣。那个不长眼的家伙竟然敢惹上这等门阀,真是向天借胆了!

    吴林继续说道:“听说殷家最初也怀疑周老找错了穴,但是周老坚持没错,还找了几位大师前去相穴,皆是认为这是个绝佳的官星位——”

    “官星?!”万斌勐地打断了他,“是不是因为今年?”他比划了一个手势。

    “自然了,所以殷家才不肯罢休。”吴林道。“暗中查出了不少事情,都是请人相地,却未结好果。雇主自然以为遇到了骗子,那些人要么以为自己学艺不精,要么认为事迹败露,皆不敢声张,倒是让那伙恶徒逍遥长久了。”

    万斌点头称是,复又想起了什么,顿时惊疑:“这,这等机密,你怎么敢告诉我?!”

    “殷家本就想借着我们的口把消息放出去,也好看看究竟还有谁想使这鬼魅伎俩。”

    原来如此,万斌松了气。

    管它呢,只要把颐园搞定让他发财就行。至于那背后主使,横竖是个死人了。

    万斌在车里便吩咐下去了,此时车一停就马上有人过来,领着几位大师到了颐园中心的瀑布温泉。

    “不错。”

    周仲松等人只瞧了一眼,便看出这是个上佳的风水轮,山石整体雕成貔貅状,足下踩着木轮口中吞吐活水,长尾盘起镂刻仙鹤衔芝,那灵芝中心亦在源源流水。

    “方才驱车进来,我观此处乃是广纳五运的局。”李善才话锋一转,“万老板不该破财啊,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真没有啊!从施工一直到开业都没出过事,刚开始那五天也是财源滚滚,之后就怪了,一个客人也没有,连着近二十天都是这样,我这心里慌啊!”万斌说着,面上不禁浮起一片苦色。

    吴源也在一旁解释:“确实如此,吴某也曾几次检查颐园,各处的布置均无变动,实是无能为力。”

    周仲松等人随着吴林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不妥,只能暂时按下忧虑,在颐园留宿一晚。

    万斌却等不了,苦捱了一夜,第二天就心急火燎地跑来颐园,周仲松等人已起,正在厅内交谈。

    妈的,聊个屁,老子一晚上得亏多少钱!

    万斌心头火起也不敢表露,耳边听得叽喳鸟叫,见是十几只麻雀正在绿化丛间觅食,顿时怒了,喝斥手下把这些玩意儿赶走,这才提脚走进去。

    “诸位大师早啊,昨晚睡得可好?”

    吴林和他也算熟识,心知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要坐不住了,开口道:“万董洪福,我等已有线索了。”

    “真的?!”万斌大喜。

    “这次事关重大,协会共派出了几组精干人马,却全都无功而返,就连我也找不到缘由。”周仲松长叹,“昨夜协会传信言及已有线索,另有人接手这次调查。”

    第二章 颐园(下)

    送走了这几位大神,万斌站在颐园门前,接过手下递来的烟深吸了一口,忍不住骂了句:“妈的,吴林那老货赶着去拍马屁,也不掂量自己什么能耐。”

    周仲林都解决不了的事,这次来的也不知是哪尊大佛?要是能搭上关系,可就什么都有了!

    “叽叽喳喳。。。”

    “唧唧。。。”

    吵死了。

    万斌怒道:“不是让你们赶走吗!怎么还有这么多杂毛雀?”

    助理连声赔罪,心道这颐园建在郊区草木众多,面积又这么大,哪赶得尽啊?怎么想是一回事,面上还得带笑伺候万斌回信豪建设。

    黑色豪车如一支离弦的箭疾驰而出。

    颐园远处的杨桃树上,一只狸花猫懒懒地盯着车辆远去,过了一会儿才跃下树梢,精准地在树下人的肚皮上着陆。

    “呃—”

    哀鸣响起,本在树下熟睡的人捂着肚子坐起来,哑着声音斥道:“爸爸总有一天要被你们砸死。”

    狸花猫蹲下来朝他喵喵叫。

    “恩,被人发现了?”那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露出半截瘦削的后腰,“莫慌,怎么也查不到我头上,先去找一白他们吧。”

    他拍了拍肩示意,狸花嫌弃地看着他肩上被掉落杨桃砸出来的黄印,喵了一声顺着他肩膀窜到了头上。

    “要压死了爸爸了,大梨。”

    见狸花不理会,那人只好无奈地顶着这一坨儿子向市区走去。

    在虞夏数千年历史的长河中,曾经诞生了许许多多神秘的事物,有的随着历史沉睡,有的延绵数载,有的消散于世界,还有的保存了火种悄然退出;而21世纪的虞夏人民,最为津津乐道的则是那随文明沉浮至今的风水堪舆术了。

    小到家庭和睦,大到工程建筑,信的人越来越多,因着这一行业的兴盛,骗子也是层出不穷。

    “和合二仙符、姻缘符,小姑娘买一个呗。”

    “此为转运盘,需静置家中七日……”

    “白洋甜果!不好吃不要钱!”

    这是昆市着名的文化街,地处三个景区交界,几年来随着旅游业的发展,从几个小摊贩发展成了如今的规模。

    “先生,我们这儿很灵的,来算上一卦呗,你想算事业还是学业啊?”须发染成全白的中年男人抓住另一人的手,正在喋喋不休。

    “这么多人你干嘛非缠着我?怎么不去问问他要不要算命?”那人被缠得烦了,指着旁边摊位正在看泥人的青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