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青梦中被震醒,睁开眼正看到殷责把脚从沙发上收回,他嘟囔了一句,没精打采地坐起身。

    阴云中弦月升起,渐渐有蛾虫从敞开的窗户飞入,窗台上也密密麻麻地蠕动着蛞蝓、蜗牛等活物。

    “你做了什么?”殷责问。

    这里可不是几十年前的乡下,别说常青苑了,就是整个奉京也找不出这么多“小玩意儿”。

    宋承青打了个哈欠,“这可是我吃饭的手艺,凭什么告诉你。”

    这些昆虫像被柏欣言身上的药粉吸引住了,纷纷伏在她身上作陶醉之状。

    柏欣言似乎被这些动静惊到了,紧闭的五官浮起挣扎之色,她缓缓睁开眼,隔着氧气罩也能看出那无声的惊恐。

    “欣言、欣言别怕。”监控对面的柏家人柔声安慰道。

    柏欣言无力反抗,细瘦的身躯不停颤抖着,下唇都咬出了血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这副可怜样子却骗不过在场两人。

    柏欣言的反应根本不像被吓到了,更像是在拼命忍耐,那双眼睛明明白白诉说着欲望!

    她在渴求什么?

    那是物欲、求生欲?还是……食欲……

    殷责厌恶地看着满床的昆虫,“她想吃这些东西。”

    宋承青点头说:“对啊,小姑娘根本没有病到吃不了东西的程度,给的食物不合胃口,又不敢让其他人知道这个秘密,只好装成病重无法进食的样子了。”

    “真辛苦呢,不过没关系,现在你可以不用忍耐了,请尽情享用吧。”

    此时柏欣言已经无法克制,听了宋承青充满蛊惑的话,她抖着手掀开氧气罩,便有一只飞蛾跌跌撞撞地停在了她嘴角。

    “哈……啊……”柏欣言重重咽下口水,伸出舌头把那只飞蛾舔进嘴里,随后发出了满足的呻吟。

    在场的二人都没有阻拦她,柏欣言形若癫狂,直起身不停吞吃着身上的虫子,干枯的唇上沾满了虫液磷粉,显得恶心又可怖。

    “欣言!”

    “欣言,妈妈求你了……呜呜呜。”

    方淑兰泣音不止。

    柏老爷子已经联系好了医生,等会儿就过来给柏欣言做检查。这么些虫子吃进去,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柏铭隔着监控逼问:“宋先生,欣言这样的异常还要持续多久?宋先生……她还要一直吃多久……”

    宋承青对他毫无好感,装作没听到。

    同样冷言旁观的殷责在被柏铭点名后却不得不开口:“宋承青,要出人命了。”

    “急什么。”

    宋承青被他叫得恶心发麻,眼看柏欣言进食得差不多了,快步走到床前一把揪起柏欣言的头发!后者头皮绷紧被迫仰起头,他趁机将手中绳索绕过柏欣言脖颈,企图从后打成活结。

    饱腹后的柏欣言一身怪力,双腿蹬着挣扎不休,宋承青几次被她反掐住脖子,躲得十分艰难。

    “快来帮忙啊!”

    房间里有摄像头,殷责也不好坐视不理,只欣赏了一下他的狼狈,单手制住柏欣言的行动,将她四肢脖颈牢牢绑住床上。

    “差不多了。。”宋承青满意地看着动弹不得的柏欣言,隔空喊话:“柏先生,刚才让你找的血亲女子呢?让她一个人进来。”

    那头的柏长乐为难道:“呃……我们的钥匙打不开房门。”

    宋承青一拍脑壳,差点忘了,刚才为了防止有人搅局,他落锁的时候顺便弄了点东西。

    “让她在门口等着,我这就开门。”

    宋承青不急不忙地走过去,熟料殷责先他一步握上门把。

    “我来。”

    你来就你来啊,不就想知道我在门上动了什么手脚吗?

    宋承青撇撇嘴,殷责无视他阴阳怪气的眼神,手腕向下施力却受到一股无形的阻力,怎么也压不下去。

    难道真有邪术?

    殷责一试不成果断放弃,抱拳退到一旁。

    宋承青有心嘲讽他两句,又怕他报复,硬生生忍住了。

    “手伸过来。”他没好气地说。

    料定他不敢做什么,殷责伸出右手,宋承青将手掌覆上他的,末了中指曲起缓缓在他掌心滑过,指尖正巧触到他手上长疤。

    新长出的肉柔嫩敏感,这一摸便如鸟喙轻吻,又痒又酥。

    殷责瞪大眼,忙不迭甩开他的手,咬牙切齿骂道:“宋承青!”

    ???

    只是碰到手,至于吗?

    宋承青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确认没什么污秽,便认定这些有钱人娇生惯养。他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没什么诚意地道歉:“不好意思啊,玷污了您。”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