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责放下杯盏,仿佛才发现他的到来。

    “快放开我的猫!”宋承青重新攒满了怒气值,扑过去勇夺所爱:“一白二黑三花……我的小心肝!”

    但很不幸,大梨不知道是被他手里摇晃的塑料袋吸引住,还是纯粹叛变革命了,勐然跃起一爪抓破了袋子。

    满满的汤水天女散花般洒在地上,宋承青脚下一滑,被迫半空转换动作,腰都险些扭断,整张脸扑到了殷责大腿以上、腰部以下。

    “嗯——”

    殷责吃痛,逸出一声短急的闷哼,额角瞬间冒出了汗珠。

    “喵喵!?”二黑千钧一发之际跳离殷责膝盖,尾巴竖起冲主人不满地叫道。

    “……”

    “……”

    宋承青连滚带爬地起来,老脸通红,知道刚才那下把“人”撞疼了。

    忆起方才古怪的触感,他尴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恨不得当场给自己,或者给殷某人一刀。

    “宋—承—青!”

    阴沉的男声犹如怨魂,宋承青心虚得不敢抬头,只在心里暗骂流年不利,遇人不淑……呸!

    去他的遇人不淑。

    殷责显然也对这场不可控的意外咬牙切齿,宋承青余光觑见他身侧的手掌握紧又松开,青筋都爆满手背了。

    那只手一定是冲我来的。

    宋承青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

    殷责的表情太过可怖,柏葭言欲言又止几次,讪讪地打起圆场:“意外……哈哈,意外而已嘛,话说这猫真可爱啊,听说都是你养的?”

    大小姐,能不能别提猫了……

    是想让我连人带猫一起被炖吗?

    柏葭言干巴巴地说了几句,实在被这气氛逼得哑口无言,正想尿遁之际,甜腻的手机铃声适时响起,救人于无形中。

    “哎,一定是我老婆催我,就先走一步了。”她看都没看来电显示,飞快说完一熘烟地跑了。

    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

    宋承青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直视对方,当然,这口气马上被殷责阴森森的眼神给逼回腔子里了。

    “……”救命啊!

    殷责脸色难看,虽然不知道这难看是来自于“男人的打击”,还是对宋承青的不满,但可以确定,他的耐心正慢慢告罄。

    “宋承青。”

    “嗯?啊,干嘛?”

    宋承青条件反射地捂住胸口,生怕他又来一脚。

    殷责没对他的小动作表露出什么不满,浓密胡子下的嘴角扯出一个客套的弧度:“我今天来来此,除了道贺以外,还有一事相商。”

    “……”

    挨千刀的,又想找我干什么苦活。

    宋承青警惕道:“我师兄还不够好用吗?”

    殷责也不废话,直接告诉他:“是关于柏欣言的事。”

    “呦,这金蛋又出什么事了?”宋承青起了兴致,上次刮下来的常娥毒可是好东西,才一个月,就又闹出幺蛾子了?

    “柏欣言曾经恶意传播病毒,事隔已久,她无法提供当年的所有人员名单,因此想请教宋先生,有何办法可以找出携带病毒的人员?”

    果然是苦差事!

    第二十二章 协议

    “抱歉,要让你失望了。”宋承青摊手示意无能为力,绕过殷责走到诊台后,迅速瞥了一眼,确认没人到这处顺手牵羊。

    殷责站起身,长腿几个跨步就走到了他面前,二人隔着半米宽的诊台互不退让。

    宋承青坐在高椅上,弧形台面正好挡住全身只露出一个头,厚实的木板给了他无限勇气,不忿道:“自己造的孽就自己去担,你不会也相信柏欣言的鬼话吧?”

    “我还没蠢到这个地步。”

    殷责身姿挺拔,锐利眉峰如剑尖直指宋承青,语气平淡:“名单的话,我自有方法让柏欣言据实相告,至于解毒这一块。”

    他身躯前倾,居高临下地威胁:“愿意也好,不愿也罢。这件事,非你不可。”

    “啧。”

    宋承青这才发现这个男人瞳色极深,是很少见的黑色,眼角那一颗小痣如同不慎洒出的墨滴,让人很想……抠掉。

    他趴在台上,饶有兴致地问道:“我有什么理由帮你呢?”

    人人心中都有不平,穷的仇富、丑的慕美,试想一下,如果每个人都无法控制心中的不平,相互猜忌、仇恨,必然会有更多的犯罪事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