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青,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

    笑得这么猥琐,当他看不出那股子勾引的意味吗?

    殷责在军中不是没见过同性恋,他这样的样貌地位,身边也少不了苍蝇蝴蝶。但自从他把某个爬床的男人踢断腿后,就再也没有哪个同性敢这么直白示爱了。

    就算是刚才的林晗君,也不敢拿那点子恩情来赌,只能有意无意地做点撩拨暗示。

    “不看就不看。”宋承青撇嘴,深觉金针菇扎眼。

    他偏头的角度正好迎向了路灯,明亮的灯光打在脸上,额角上有两道不太明显的黏连痕迹——是医用胶带留下的印子。

    殷责这才想起眼前的男人今天出了车祸,此时本应该躺在床上哭爹喊娘。

    “你的伤好了?”

    宋承青心道这不是废话吗,没好他能搁这儿活蹦乱跳。

    “谢谢殷少关心,一点儿小伤,将养几天就没事了。”

    殷责想起今天那道平地螺旋起飞的身影,怎么也和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联系不起来。

    莫非这世上,真有神鬼之事?

    ……算了,他宋承青即使能起死回生,也和殷家没有半点干系。

    “在这里碰到了也好,省得我再跑一趟。”

    “?”

    殷责提醒道:“解毒剂。”

    “哦哦哦。”宋承青恍然大悟:约好的期限早就过了。

    想来殷责这几天也不得闲,不然依照他的脾气,早该逼上门要债了。

    第三十五章 取药

    他猜的没错,殷责这几天确实忙得焦头烂额,不过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弟弟。

    一想到这儿,他的心情更糟糕,催促道:“解毒剂在哪儿,带我去取。”

    “啊?”宋承青一愣,“这么急吗?”

    毕竟是工作上的事,殷责不想和他多说,只简单提了句:“下个月我堂弟就要结婚了。”

    所以才要在婚前把柏欣言的尾巴扫干净了。

    宋承青表示充分理解,婚丧嫁娶不由人啊,“东西都放在研究所呢,一起过去吧。”

    殷责睨他一眼,转身走人,“我去开车。”

    宋承青悄悄翻了个白眼:就这五六里路,还开什么车,难道是刚才被小妖精榨干了?

    他一边走一边嘀咕,仿佛这样就能缓解心里的不满。

    走到研究所门口时,那辆熟悉的越野已经停在路边了,殷责倚靠车身,半闭着眼似在假寐。

    听到宋承青缓缓走近的脚步声,他才抬了抬眼皮,“开门。”

    好个大爷脾气。

    “……你高抬贵脚不就开了吗?”宋承青没好气地说。

    他回来找猫太匆忙,压根儿就没锁门,此时伸手一推就径直入内。

    殷责跟在他身后,问道:“怎么这么黑?”

    “坐西朝北,三面环楼,白天没日,晚上无月,能不黑吗?”宋承青随口说道,飞快拧开门,顺手按亮了灯。

    殷责作为土生土长的奉京人,自然知道西关大街街尾这个特殊位置——买卖破产,住人流产,官司盛产,前前后后转手了无数,是出了名的“硬茬”。

    这几年一直闲置在政府手里,没想到最后被柏葭言给盘下来了。

    “你们这些人,不是一向最注重风水,怎么会挑了这个地方?”

    玄门的人当时可笑话了很久,就算是他也有所耳闻。

    宋承青正在药柜里东翻西找,闻言有些不痛快,答道:“别把我和玄门的人混为一谈。”

    “好坏都是一张嘴的事,哪天连墓地贷都还不起,就不会风来水去了。”

    殷责倒没想过他的看法竟与自己一样,心里不禁有些惊诧。

    宋承青此时也已经把药配齐全了,堵上木塞,将瓷瓶扔给了殷责。

    “喏,你要的东西。”

    半个巴掌大的瓶子能装下多少?殷责轻轻晃了晃,没有水声,应该都是粉末。

    “太少了。”

    宋承青绕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足够了,你往市政找个洒水车,每天往水箱里洒一点,足够跑遍大江南北。”

    他忍不住得意起来,邀功道:“反正他们每天都要喷洒,这不是一举两得,也省了你排查的功夫。积年累月,能把多少潜在的犯罪分子扼杀在摇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