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医生说了,您不能动怒。”殷少杰连忙低声劝道。

    如今家主卧病不起,内外虎视眈眈,实在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殷蓥又怎么不清楚这个道理,只是……“欺人太甚!”

    宋承青这个祸害,居然还敢堂而皇之地回到奉京,就连那个小畜生也跟了回来。

    殷蓥本就怀疑祖陵一事是里应外合,现在二人的举动更是应对了他的猜测。

    可惜……宋承青是个混不吝,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绝不能动手。

    不过给他们找点茬还是可以的。

    殷蓥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我听你三叔说,吴家的盛天项目最近出了不少乱子?”

    殷少杰道:“确实如此。”

    盛天项目是个香饽饽,殷三老爷也有意争取,可惜最后还是让吴家夺了去。如今看着吴家焦头烂额的模样,心里自然畅快。

    “既然他宋承青这般能耐,不显显风头怎么行?”

    “可是我听说吴家已经请了旁人。”殷少杰压低了声音,“宋承青与此事毫无干系,应当不会主动蹚浑水。”

    殷蓥冷笑道:“未必。”

    谁说宋承青和吴家毫无干系,他那个研究所的地皮可还是吴家的呢。

    吴家请了旁人又如何,如今玄门的人恨不得将宋承青的锐气磋磨干净,自己只要给吴家递个消息,只怕玄门会第一个促成“好事”。

    “少杰,这件事就交给你堂弟去做吧。”

    第八十五章 吴家

    吴家的人找上门时,宋承青正在努力种花。

    前一批花木已经挖走,只剩数十个大坑,稍不留神就会被坑里的猫咪挠上一爪子。

    听到门铃声,宋承青头也不回地喊道:“殷责,快去看看是不是我的快递到了?”

    屋内的男人走出去,隔着木质围栏认出了熟悉的面孔。

    “吴文暄?”

    被簇拥着的俊美男子亦惊诧道:“殷责?”

    宋承青背对着他们,闻言不禁翻起了白眼,这人装什么蒜呢

    他和殷责回到奉京都快一个月了,除了吃喝拉撒,哪点不被打听得一清二楚,这会子倒来阴阳怪气?

    “要叙旧找别处,少站在我门口挡生意。”

    吴文暄仿佛这才注意到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莫非这位就是宋先生?”

    大清早的看面具人,真是白瞎了我的好心情。

    宋承青用力踩实了土堆,转过身,把光秃秃的花枝往殷责手里一塞,没好气道:“说这么多干嘛?来者不善,自有恶者招待。”

    好一个恶者。殷责挑挑眉,默默站着一旁看戏。

    吴文暄拧起眉头,似有不解:“宋先生何出此言?我今天来这里,只是为了和先生谈一桩生意。”

    哦吼?

    宋承青双手抱胸,淡淡道:“请说吧。”

    门外几人脸色开始不好看了,吴文暄笑容亦有些僵硬:“宋先生不请我等进去喝一杯茶?何况此事干系重大,不便在外张扬。”

    “不好意思啦。”宋承青眯起眼,十足十的小人得志模样,让门外几人看了不禁皱眉暗道: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

    “我这研究所的大门可不是谁都能进的,想办事就得照规矩来。”宋承青扬手指着围栏上钉着的红色信箱说道。“喏,来吧,我感兴趣了自然会开门。”

    吴文暄领着人走近一看,只见信箱上两侧分别悬挂纸笔,正面还刻着两行龙飞凤舞的小字——穷记事,富报酬。

    这字迹他自然不陌生,只是里头透出的意思嘛……吴文暄无奈,抓起笔杆唰唰写了几个字,随即扯下纸张塞进了入口。

    大狸慢悠悠地踱过去,窜上了围栏,熟料地打开机关叼出一叠纸,送到主人跟前。

    宋承青蹲下身接过,随意翻看了一眼,发现都是些逮小三求贵子的事,就将目光放到了吴文暄那张纸上面。

    只这一眼,就让他脸色倏然古怪起来:“……你这酬劳,还真不同凡响。”

    “宋先生说笑了,小小心意,您喜欢就好。”

    我可半点没有说笑的意思……宋承青终于正眼打量眼前的男人,啧,左看右看也瞧不出什么花来。“……你进来吧。”

    信纸上的内容只有他和吴文暄知晓,看二人的神情似乎大有名堂,至少殷责就从没见过宋承青这副模样。

    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眼珠子都要黏在人家身上了……

    感受到宿主的异样,怨种蠢蠢欲动起来,汹涌而出的各种负面念头迅速占领了大脑,殷责闷哼一声,借着续杯匆匆离开了会客厅。

    离得远了,那股甜美的气息便淡了不少,殷责站在四面漏风的后院里,努力平息心底的汹潮。

    忽然间,他的目光被什么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