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女人们既然能爬上吴家家主的床,就都不是傻子,宋承青话里话外的意思无不透露着母死子活!

    她们努力这么久,眼看就能一步登天,可要是没了命,再多的荣华富贵也享用不了。

    众女面露挣扎,片刻后,终于有人下定了决心:“这位先生,我,我选择流产。”

    有了人示范,剩下的几人也鼓起勇气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诚然有人不愿,但如今吴老爷子卧病在床不愿见她们,上下全凭吴少爷主持,她们就是不愿意又能如何?

    这位大少爷的脾气,可不似表面上的温和。

    吴文佩暗中松了一口气。

    宋承青满意道:“麻烦给我们准备一间空房,一盆清水,一篮云英蛋。”

    不等吴文暄吩咐,管家立即贴心地派人去准备了,生怕不够,还多弄了几篮子鸡蛋备用。

    待所有东西和七名孕妇都进入房间后,宋承青带着殷责也走了进去,大狸蹲守在门口,但凡有人靠近便出声威胁。

    吴文佩哪能受畜生的气?板着脸就要一脚踢过去,却被吴文暄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姐姐!”他忍不住呵斥。“眼下你还有什么不满意,非得和自己过不去?”

    打狗也要看主人,宋承青是什么人他尚不了解,但从孙家一事也不难推断出,这绝不是一个温和大度的玄术高人。

    相反,他还睚眦必报。

    为了一只猫得罪人,吴家还真做不出这种蠢事!

    吴文佩回过味来,起初还有些懊悔自己太过冲动,可听了吴文暄的斥责,心里反倒怒起来。

    “我哪敢有什么不满?”她讽刺道。“你为了一个男人能公然顶撞父亲,何况我这个姐姐呢?”

    吴文暄听她提起俞帆,脸色瞬间变沉:“姐姐,你今晚有些失态了。”

    “……”吴文佩深吸一口气,咬咬唇,转身上了楼。

    外面的争执丝毫没有传入房间,宋承青拿起松针,在她们肚脐往下一寸的地方轻轻扎入,不一会儿,松针就枯萎了。

    他再次施为,一直到松针没有变黄为止。

    “鸡蛋。”

    殷责熟练地递了过去。

    宋承青用指甲在鸡蛋上刻了几个字符,往肚脐上一放,拍手道:“好了。”

    “……”

    众女面面相觑。

    “宋先生,这就可以了?”

    宋承青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抹抹头上不存在的汗珠,说道:“你们继续躺着,不要让鸡蛋掉下来就行,如果中途感觉不舒服就告诉我。”

    说完他一扯殷责袖子:“我休息一下,一小时后叫醒我。”

    几个动作看似简单,实则费了他不少力气。殷责看着他渐渐陷入安眠的面容,心里一动,闷声将将自己的肩膀送过去。

    “唔……”

    宋承青在梦里嘟囔一声,在他肩上动了动,似乎在寻找合适的位置。

    房内众女见状,暗道又是一个同性恋。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们原本高挺的腹部如同消气的球一般,慢慢瘪了下去。

    原本还对被迫打胎心存不甘的女子也不敢吭声了。

    自己知道有问题是一回事,可亲眼见着这诡异的一幕才明白之前的侥幸心理有多可笑!

    “……殷,殷先生,您看,是不是该叫醒宋先生了?”说话的女子声音都打着颤,看着自己清晰印出一个狰狞人形的肚子,差点两眼一闭。

    殷责抬头看了一眼钟表,冷淡道:“还有十五分钟。”

    “……”

    眼看那狰狞的东西在肆意挥舞四肢,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开肚皮,有人吓得忍不住低声啜泣。

    一时间,房间里充斥着悲声苦语。

    宋承青耳朵轻轻动了动,仿佛睡梦中也听到了声响,殷责面不改色地伸手将他耳朵盖住,又扯高了外套遮住裸露的脖颈。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众女敢怒不敢言,只得在心里默默骂了一遍又一遍。

    五分钟后,宋承青悠悠转醒。

    他的头还搭在别人肩上,困倦地打了一个呵欠,道:“没发生什么吧?”

    殷责道:“没有。”

    众女简直要喜极而泣,支离破碎道:“宋先生,它,那个东西它……”

    “放轻松,它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

    宋承青站起身,挨个检查了众女的脉搏,确认她们除了惊吓外没受到别的伤害,这才打开背包,将鸡蛋一个个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