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

    两天后,飞云古镇景区。

    随处可见的灯笼衬着皑皑白雪,为这座古香古色的小镇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路边小贩操着一口浓重乡音,大声吆喝着自己的商品多么物美价廉。

    斜对面的酒家里头并排走出了两个年轻男人,一看就是外地来的旅客。

    眼看他们就要经过自己摊位,小贩正要高声叫卖,其中那个英挺男人目光扫过来,硬生生地让他把话吞了回去。

    啧啧,这人一看就不好惹。

    小贩低下头,装作整理东西,隐约听见了一句抱怨。

    “早知道就不去刚才那家了,难吃又宰客,态度还这么差。”

    “我已经向消协举报了。”

    “哼哼,就该这么干。”宋承青犹自忿忿不平,几个素菜花了一千多,可心疼死他了。

    二人在古镇上四处闲逛,眼看天色不早了,就随意挑了间所谓的“客栈”投宿。

    甫进入房间,殷责便皱起了眉头。

    他锁上门,拉住正欲脱衣的宋承青,道:“有些不对劲。”

    宋承青疑惑道:“哪里不对劲了?”他什么都没感觉到啊。

    殷责松开手,四下转了转,最后在壁灯的装饰物上找到了一枚小小的“扣子”。

    宋承青吃惊道:“……还真有人偷窥啊?”

    殷责嗯了一声,打开手机录像留存,又再次细细搜索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的摄像头,这才松下了心。

    宋承青打了个呵欠,道:“报警吧。”

    上午和消协举报的事到现在也没个说法,人影更是没见着一个,现在又闹出了这档子事,看来这个景区大有文章啊。

    “唉,怎么出门旅游都能遇到糟心事。”他瘫在床上,语气充满幽怨。

    殷责凉凉道:“地方是你亲自选的。”

    宋承青翻了个身,闷声道:“我就是觉得这里风水不错,应该比其他地方好玩……”

    这个飞云古镇是最近几年才打造成的景区,软广告铺天盖地,就连宋承青也是看到了手机里的短信,才动了心思的。

    没想到居然被骗了……

    “这里风水很好吗?”殷责好奇道。

    自从跟在了宋承青身边,他对于这类从前嗤之以鼻的东西不免起了兴趣。

    “这个地形叫做横蟹莲花地,两只蟹爪分取金水,意寓富甲天下。今天我们看到的那栋景区大楼就处于莲花中心,坐拥一地横财。”

    殷责点头:“原来如此。”

    难怪开业不到三年,就成了当地旅游业最出名的聚宝盆。

    很快派出所的人就来了,等宋承青和殷责做完笔录,已经是夜里九点了。

    二人就近找了间旅馆住下,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宋承青梦里总不安稳,隐隐约约听见有人一直高声唿唤自己的名字。

    ……烦死了。

    好比一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嗡,不咬人但气人。宋承青实在受不住了,张口骂道:“叫什么叫,再叫春老子阉了你!”

    那道声音便消失了。

    终于能一夜好眠的宋承青心满意足地抱着“抱枕”沉沉睡去。

    天光乍破,“抱枕”熟练地挪开交缠在自己身上的手脚,无声无息地掀开被子,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床上。

    窗外树枝坠了不少积雪,风一吹就唿啦啦飘下来。

    殷责闭上眼睛,按照宋承青教授的方法一点一点“开闸”,让身体渐渐适应怨种在体内的流动。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睁开眼,出声叫醒了宋承青。

    后者一脸困倦,趿拉着鞋子走到一半,忽然回头问道:“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殷责的回答出乎意料:“你是指自己半夜叫我的名字吗?”

    ??

    宋承青茫然道:“……我没有啊。”他旋即回忆起了昨晚的事,为自己分辨道:“昨晚分明是你在叫我吧,啰里八嗦地吵了一晚上。”

    殷责蹙眉否认:“你听错了,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昨晚房间里就两个活人,除了我们还能有谁?”宋承青也不急着洗漱了,靠在墙面上摸着下巴沉思。“那道声音唿唤我们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如果昨晚他们俩有一个中招,可就是一死两命的悲剧了。

    殷责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知道它的目的,今晚跟着走一趟就是。”

    “也对。”宋承青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