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责眼明手快,伸手扯过一个柜架挡在了他们面前,钢质柜架根本承受不住来者的巨力,哐当一声散成了碎片。

    与此同时,来者的模样也呈现在了二人面前。

    “狐狸?”殷责脱口而出。

    宋承青摇摇头,道:“不,应该是狐怪的尸体。”此时那具狐尸再次扑了上来,二人迅速分开,一左一右将狐尸夹在其中。

    “与其说是尸体,倒不如说是人工改造而成的怪物。”宋承青躲过伸开的利爪,手中倏然变长的竹竿去势不减,直直戳进了狐尸的心脏。

    “噗嗤!”

    皮毛穿透,却无血花溅出。

    啧,他就知道。宋承青拧了拧眉头,脚步飞快,左右横跳间逃脱了狐尸攻击范围。

    狐尸受伤震怒非常,追着他不依不饶。

    “真是个狗皮膏药。”宋承青头也不回,洒出一堆黄符。

    奇怪的是,那黄符贴上了狐身却并未钳制住它的行动,反而如同遇到强酸一般,飞快融成了一坨。

    “切,玄门的东西就是不好用。”

    “听上去,你好像不是虞夏玄门的人。”远处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宋承青不看也知道是樱雪那女人。

    他一边应付着狐尸的攻击,一边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玄门的人了?”

    地下试验场和上方之间是一道特制的防护门,樱雪就藏身于此,隔着透明门注视着场内的战局。

    “别撒谎了,你现在用的术法可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如果不是玄门,那你又是哪一方的人?”没了性命之忧,樱雪复又得意起来。“你已经是先生的奴隶了,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她红唇轻启,低声蛊惑道:“宋承青,你对我们的价值很高,停下反抗,心甘情愿的加入我们,这里会有你渴望的一切。”

    看着宋承青因为自己的这句话慢慢停下了动作,樱雪勾起笑容,果然,每个人心里都有欲望,只要——

    她的笑容倏然僵住,目光下移,看到了抵在自己雪白脖子上的匕首。

    ……不可能,什么时候?

    “让狐尸停下,你还可以再活一会儿。”殷责冷漠道,毫不怜香惜玉地在那纤细的脖子上划了一刀。

    不深,但拖下去也会致命。

    “……请轻一点,我会配合您的。”

    樱雪微微昂起头,娇艳如玫瑰的脸上一片惊惶,垂在眼睫上的泪水就仿若露珠一般。

    这是她最能让男人怜惜的角度。

    樱雪哀求的目光没有动摇他分毫,他继续威胁道:“快点,否则我就趁你活着,把你的头塞进马桶。”

    宋承青:“……”

    这家伙是嫌敌人反抗不够激烈吗?

    果然,樱雪闻言,身躯一僵,不敢置信地瞪着他,美目中尽是蓬勃怒火。

    怒火过后,就是对自身命运的担忧。

    她能走到这一步就表示不傻。相反,还很聪明。所以她清楚地知道,身后这个男人冷硬坚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轻易被左右。

    最重要的是,樱雪能感觉到,伤口渗出的血液越来越多了……

    她咬牙道:“……我没办法控制狐尸。”

    殷责才不信她的话:“你只有三秒时间。”

    “是真的!”樱雪高喊道,声音因为害怕甚至有些尖厉。“狐尸拥有自主意识,所以先生很疼爱它,不愿让其他人分享狐尸的信任。”

    “就算我下了命令,它也不会听从!”

    樱雪一股脑儿地说完,额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殷责从多年经验中轻易判断出了她话里的真假,随即松开手,从里面打开了防护门。

    既然如此,再待在这边也没用了,还是赶紧去支援小骗子。

    樱雪见他离开,捂着鲜血淋漓的脖子艰难站起身,把衣服撕开在脖子上紧紧绕了几圈,趁两人都不注意,连忙启动电梯离开了地下。

    今天这个仇,她一定会报的!

    ——

    景区办公楼大院。

    无数山魃一拨又一拨地涌出来,它们身带剧毒,通体恶臭,被沾上了还真是受罪。

    尤其是玄门中的两位女性,对这玩意可谓深痛恶绝。

    云曦骂骂咧咧:“跟韭菜一样,一茬儿接一茬儿!”所有人中就数她消耗最大,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

    “当年没学那些破符咒果然正确!”她一边说着一边调动法力,啪啪又降下几道雷火。“连个山魃都对付不了!”

    周仲松承她解围,感激又无奈。

    谁能想到,这些山魃竟然不畏符火,不惧正气,还能从黑气中复生,源源不绝,只有雷电能克制住它们。

    “云曦,你可别忘了,若不是你逞匹夫之勇,我们也不至连底细都没摸清就来了。”被云曦奚落的褚海明可没这么好说话,冷哼道。“说到底,众人都是受了你的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