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来路,单凭它是先安时期的东西,就足够在场的人为之争夺。

    主持人话音方落,会场中便有人举起了牌子。

    “五千万!”

    “五千六百万!”

    “六千万!”

    价码逐渐提高,却仍有许多人面色从容。

    再往上,才是真正权贵间的角逐。

    随着一个个天文数字报出,倒数第二排的中年男子脸色越来越灰败。他倾家荡产才凑出来的九千万,在这些人面前不值一提。

    该怎么办?

    “真有钱啊……”俞帆感叹道,自己一辈子也挣不到的钱,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数字。

    “陈家、钱家、吴家都对那件东西势在必得,宋家还未出手。”殷责余光望向宋承青,道。“你想要和他们抢,难如登天。”

    俞帆闻言诧异不已。

    有这么些个不管事的老板和同事,作为研究所唯一的正常人,他一手挑起了财务后勤两大岗位,所以,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研究所的家底了。

    甚至可以说,如今的三人中,就数他这个有“外快”的人最富裕了。

    考虑到研究所喝西北风的后果,俞帆无奈劝说道:“宋先生,你卡上的余额已经不足五位数了,咱们还是放弃吧。”

    殷责冷冷瞥过一眼,道:“你对他的家底很清楚嘛。”

    他不过留给双方一段思考的时间,小骗子居然瞒着他把工资卡上交给了一个外人?

    他面相本就不够温和,常年在血火和危机中洗礼,更是养出了一身的冷肃。充满敌意的目光只轻轻掠过,俞帆就感到压迫感十足,寒栗不停冒出,就像被什么巨兽紧紧盯着一般。

    如果他“观看”的力量再更进十步、百步,就能看到殷责眼中交缠翻涌的金黑二气。

    宋承青护犊子道:“你少阴阳怪气,吓跑了他,你上哪儿赔我这么个能干又漂亮的男人。”

    殷责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了。

    俞帆暗道无妄之灾,乖觉地站起身,低声道:“我去洗个手。”旋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座位。

    拍卖场的气氛已经到了狂热阶段,宋、钱、陈三家各不相让,吴家不知为何突然退出,反倒是一直作壁上观的侯家加入了这场角逐。

    宋承青食指搭在殷责袖扣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击着,蹙眉道:“他们花这么多钱,就为了一件毫无用途的东西?”

    殷责因为他无意识的小动作心情缓和,道:“你这样说,是已经认出这是什么东西了吗?”

    宋承青点点头。

    正因为认出来了,他才会想要嘛。

    “三亿九千万一次。”

    “三亿九千万两次。”

    “三亿——”

    “等一下!”会场后方忽然传出了一道沙哑的男声。

    宋承青举牌的手放下,随着众人循声望去。

    倒数第二排的中年男子霍然起身,神情挣扎,侍从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温和而不失强硬地劝说道:“王先生,请您遵守好会场秩序。”

    王佰闻言却更坚定了心里的念头,宁愿得罪紫苑的主家,也要大声叫嚷道:“我是那个东西的第一任买家,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它有多恐怖了。各位,它是不祥之物,千万不能带回家!”

    原本他是打算将这鬼东西销毁的,谁知却被家里头不成器的儿子私自卖给了紫苑!

    紫苑,那是什么地方?!虞夏最顶尖的拍卖场!

    要是哪个权贵因为这鬼东西出了事,顺藤查到他们王家身上,他就是死上一千次也保不住这个家!

    闻言,众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钱老看向周仲松,道:“若真是不祥之物,周大师可有感觉到什么?”

    周仲松道:“贫道并未察觉到邪恶之气。”

    在他们身后不远,陈虹吐吐舌,庆幸道:“还好我们罢手了,这宝贝就让给宋家吧。”

    她和宋眉一向相看两厌,宋家倒霉了,宋眉肯定也不好过。

    陈彩妙目流转,道:“不祥之物又如何,难道我们陈家还找不到人净化吗?”

    况且,这秃顶胖子说的话还不一定是真的呢。

    有这个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宋家亦是如此。

    宋当家神态自若,屈指示意秘书稍后去查探一下刚才说话之人的来历,顺道验明话中真伪。

    按照拍卖场的规矩,除了竞价外,即便是买方后悔,也不能停下拍卖锤的落下。

    主持人无视现场的骚动,继续刚才的话:“三亿九千万三……”

    眼看东西的归属就要被一锤定音,王佰心急如焚,恨不得冲上台去把东西抢过来!可侍从锢住他臂膀的一只手却好似力大无穷,任凭他怎么挣扎也动弹不了分毫。

    不!不能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