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筠:???

    “你们两个姑娘,不能在家里说话吗?”

    “不行,她不进来,回头我再和您细说。这是一百两银票您收着,桑桑随的礼。”

    唐竹筠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对了,”秀儿急急忙忙地道,“您千万别去王爷那边。否则回头他做了什么,明日就说喝醉了酒,您哭都没地儿哭去!”

    唐竹筠:“……”

    “您得吊着他点,别一喜欢就掏心掏肺。”秀儿不放心地嘱咐。

    行吧,和秀儿大师学习。

    “不过,”秀儿话锋一转,“其实我现在也觉得王爷挺好的。”

    “哪里好?十万两银子?”

    “对啊!给钱总比不给钱的好,人能跑,钱不能啊!”

    唐竹筠:“有道理。”

    秀儿得意道:“就算有一日,王爷找别人了,您有钱,就可以去找小倌儿了。清风行,明月也行,反正得有钱!”

    唐竹筠:我谢谢你啊!

    要是她也像秀儿这么想法简单就好了。

    问题是,做王爷的弃妃,也不能乱来,憋屈死了。

    “快走吧,别让桑桑等急了。”

    秀儿这才出去。

    过了一会儿,嫣然带着娇娇进来,神秘地道:“母妃,刚才我看见你和父王亲亲了,嘻嘻。”

    唐竹筠:“我怎么都不知道?”

    他们没亲啊!

    “反正我就是看见了。”嫣然笑眯眯地道,“您肚子里,有小弟弟了吗?”

    她看到父王把母后堵在墙角了,羞羞。

    唐竹筠:“……”

    对不起,她不争气,没有!

    “你父王睡了吗?”

    “没有,”嫣然道,“说醒酒汤不够喝,让您再给他送一碗。”

    唐竹筠:“走,咱们一起去。”

    晋王坐在榻上,靠着迎枕,一条长腿屈起,手随意搭在膝上,带着往日少有的轻松闲适。

    见了她,他眼中闪过得逞之色。

    晋王面色微红,眼中带着笑意,“你来了。”

    唐竹筠把醒酒汤递给他,没好气地道:“喝多了就不能老老实实睡觉?”

    “太高兴了,睡不着。”

    唐竹筠:“……有什么好高兴的,怎么不是过日子?”

    再说,她就承认确实动心了,也没说想和他深入发展不是?

    她还得再了解了解,考察考察,纠结纠结……

    嫣然好奇,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父王在高兴什么?

    是因为和母妃亲亲了吗?

    晋王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低声道:“你留下陪我说会儿话吧。”

    “我得去看看我爹。还有,喝醉了老实睡觉!”

    晋王道:“你去了薛家,我怕是好久都不能见到你了……”

    唐竹筠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喝酒会令人转性吗?

    凛凛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拉着嫣然要出去,然而后者却不肯,只看着两人笑。

    唐竹筠被她笑得不好意思,站起身来道:“行了,赶紧睡觉。”

    她落荒而逃。

    嫣然:“母妃害羞了!”

    晋王忍不住放声大笑,笑意回荡在胸腔之中,扫清了连日来的忐忑紧张。

    唐竹筠出门的时候就见宋景阳蹲在门口,拿着树枝在地上无聊地画圈圈,不由道:“你进去伺候王爷吧。”

    宋景阳仰头看着她:“娘娘,秀儿明日是不是也要跟着您去薛家?”

    唐竹筠打趣道:“怎么,舍不得?”

    “舍不得。”宋景阳道,“主要是……薛家的男人太多了。”

    唐竹筠大笑:“那你可以把心放回到肚子里了。嫂子刚生完孩子,家里总共也没几个干活的人,我得把她留下。”

    宋景阳立刻像打了鸡血一般振奋,“多谢娘娘!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王爷!”

    唐竹筠:?

    你确定晋王关心秀儿去不去?

    晋王表示,他还是很关心的!

    毕竟秀儿去的话,那股虎劲,还能赶走狂蜂浪蝶。

    秀儿不去,他能放心吗?

    唐竹筠去和唐明藩说话。

    后者听说她要去薛家,道:“好。阿筠,替你娘尽尽孝心。你娘在天有灵,一定会很高兴。”

    唐竹筠劝了他几句。

    唐明藩摆摆手道:“爹没事。爹知道,大错已经铸成,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等死后再去找你娘赎罪。”

    “现在,爹得看着你们这些孩子,不能让你们没了娘,又再没了爹。”

    “就一样,以后不管薛家对爹如何,那都是爹该得的。”

    “不用帮爹说话……那是你外家,好好和他们处着,知道吗?”

    他看着唐竹筠那张和亡妻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眼眶发热。

    “爹,我都记住了。”唐竹筠握住他的手,“您身体不好,我也不放心,我去薛家,最多待两三日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