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没我都一样。”

    星河璀璨,少一颗,谁知道?

    裴深短暂怔愣,随即大笑出声。

    “你是我的明月。”

    阴晴圆缺,都是你。

    “我读书少,但是我听过一句诗……”

    “什么?”

    裴深脑海中浮现出来的都是“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些……

    “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裴深面色从容,似笑非笑地道:“那我就把沟渠填平,站在沟渠之上。”

    把所有的情敌踩在脚下!

    “裴深,你从前挺好的。”

    至少看起来不这么中二。

    他原本是高岭之花,现在堕落了……像只沙皮狗……

    两人斗着嘴,就到了大相国寺。

    西柚正牵着凛凛在寺前等待。

    裴深下了马车,对南星伸出手:“下来。”

    南星一动不动。

    她是通缉犯,就算晚上,这里也有人走动,她没有那么嚣张。

    “下来,给你引见个人。”

    南星还是没动。

    直到——

    “师兄?”西柚诧异惊喜的声音响起。

    然后南星听到裴深“嗯”了一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两人,是师兄弟?

    那她似乎就知道了,裴深为什么会知道西柚喜欢她。

    想来,是西柚主动告诉他的吧。

    也不知道,当时裴深是什么心情。

    想到裴深憋屈,南星心里有些暗爽是怎么回事?

    “师兄你带着谁来了?”

    “你嫂子。南星,下来。”

    他喊她现在的名字。

    南星不动,只轻声喊凛凛上车。

    西柚彻底愣住了。

    而故意为之的亲师兄,打击完他,拍拍他肩膀,走了!

    西柚风中凌乱。

    凛凛在车上,裴深就不会太过分。

    他对凛凛自我介绍:“算起来,我也是你师兄。”

    凛凛表示,好乱的辈分。

    裴深明明和他父王,是表兄弟……现在他们两人,又成了师兄弟。

    原来,孔大儒的儿子,曾经给裴深启蒙过,所以就有了这层关系。

    凛凛:“师兄好。”

    裴深又问凛凛在读什么书,有没有学制艺云云。

    凛凛一一答了,态度谦虚而疏离。

    显然,凛凛是知道裴深身份和立场的。

    南星问凛凛:“这些日子,在寺庙里吃饱了吗?”

    凛凛:“能吃饱的。”

    “没有荤腥,长身体的时候,很难吃饱。”

    凛凛道:“西柚师兄,会带我偷偷去捉鱼烤鱼吃。”

    不过他确实也想念母妃的手艺。

    “那回头得去谢谢他。”

    裴深心中冷笑,我是不会让你去谢的。

    因为有裴深这个外人在,南星也没有多说什么。

    马车压过路面,在寂静的夜里留下一串串声音,距离王府,渐行渐近。

    “停车!”

    马车忽然停下,裴深伸手拦在南星前面保护他。

    南星眉眼未动,她还用小弱鸡保护?

    原来,又是金鳞卫。

    车夫自报家门,可是金鳞卫表示,还是要搜车。

    裴深用修长的手掀开帘子一角,声如碎玉:“怎么,冠军侯府什么时候要被查抄了?本侯怎么没有接到圣旨?”

    南星隐在马车暗处的一角。

    从她的角度,能看清裴深雕塑般深刻的侧颜,看到他勾起唇角的冷意,看到他完美的下颌线……

    这张脸,果然从始至终,都这么蛊惑人心。

    第389章 看我的女人,眼睛不要了?

    金麟卫虽然一贯横行,但是对上裴深,还是十分客气。

    “侯爷,我等奉命搜查钦犯,有打扰之处,还望侯爷见谅。”

    “我若是不见谅呢?”裴深声音比月光更清冷孤傲。

    他说这话的语气,让人恨到手痒。

    也勾起了南星那些被尘封的回忆。

    曾经,他也是这般对她的。

    他其实是个很别扭的人,又自负,事事喜欢和别人不一样。

    他宁愿掉寿命,都不能掉面子。

    他要掌握住所有的事情,还要显得游刃有余。

    他仿佛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乱一根头发,不能露出丝毫狼狈。

    她说东,他偏要说西。

    可是当年太幼稚,被他文质彬彬的禽兽外表吸引,又觉得他内心的骄傲自大很令人仰慕,所以陷进去,无法自拔。

    现在再想想,当年幼稚得可笑。

    即使她最终决绝离开,他的姿态都那般完美无缺,反衬出自己的狼狈不堪。

    不过现在,当他的骄傲自大,目下无尘用来维护自己的时候,南星还是可耻地被取悦了。

    ——这个男人的恶劣,总算在人前冒头了。

    南星没有担心。

    不是因为她多相信裴深,而是外面不过来了一小队人马,她自己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