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就发现,明珠在王府,像带着镣铐跳舞。

    开心是开心的,但是这个姑娘,心思实在太重。

    她总是在想,要对得起别人,唯恐被别人说个“不”字,活得特别累。

    “我看着都累,你知道吗?”唐竹筠道,“早就想劝你,却也不知道从何劝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咱们都是一家人。”

    “荣辱与共的意思,不是让你处处想着是不是抹黑了王府;而是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情,王府都不会抛弃你,都会帮你。”

    “明珠,我们是家人。”

    “你是王爷的妹妹,你错了,自有我们说你,不要自己先背上枷锁。”

    “给你取名明珠,是希望你在王府,在自己家里也能大放异彩。”

    “明珠,我们只希望你过得随性幸福,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你喜欢崔润也好,吴镇海也好,其他任何人都好,都不涉及到什么抹黑不抹黑,最重要的是你的幸福。”

    “现在出了事,我们面对就是。”

    “你最该好好考虑清楚的,是对吴镇海还有没有感情。”

    “没有。”明珠摇头,“嫂子,我不想和他过。但是我也不想,让他为了我,背负不该背负的罪名。”

    他们两个,就是普通相识的关系。

    “懂了。”唐竹筠道,“你应该相信,你大哥不会让他蒙冤。不过,私闯你院子这件事情,估计也得让吴镇海吃点教训。”

    明珠如释重负,露出笑意:“那活该。”

    “这就对了。”唐竹筠也笑了,“一家人,不用端着。”

    “我只是觉得,我什么都没做,忽然捡到了家人,我……”

    “因为老天安排我们成为家人,本来就不用做什么;难道我们做了什么吗?”

    唐竹筠开解了明珠一番后,后者明显状态好了许多。

    这件事情用了一个月才真相大白。

    ——吴镇海找到了吴光通敌的证据,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个潜伏边城几十年的老北夷细作,端了全家。

    他想去找明珠,又觉得没脸。

    最后只偷偷摸摸看了看明珠,见她状态比从前好了不少,就灰溜溜地走了。

    等着!

    原来,晋王率五万人出征北夷,这些天都很忙,明珠肯定也没有心思和他谈情说爱。

    唐竹筠早有心理准备,虽然不舍,却也平静。

    相对而言,任盈盈就激动多了。

    “糖宝,你从来都是学霸,那初中高中物理化学里,咱们学没学什么有用的?”

    能帮晋王打仗的啊!

    唐竹筠翻了个白眼:“我造个火箭,放个卫星?”

    亏她想得出来。

    任盈盈:“那就不用了,炸药行不行?”

    唐竹筠:“我还tnt呢!”

    “tnt不是威力更大吗?”

    “威力最大的是氢弹。”

    “不行,那个造不出来,就先想想tnt。”

    唐竹筠:“先把自己炸上天?”

    炸药那东西,是知道原理就能造出来的?

    火药早就有了,炸药隔了十几个世纪才有的。

    怎么这十几个世纪里,加起来的所有人都没有她聪明呗。

    任盈盈真是亲闺蜜,太看得起她了。

    任盈盈:“你怎么那么完蛋!”

    要是晋王出事,糖宝不得哭死?还有,那一串糖葫芦还等着爹呢!

    爱屋及乌,闺蜜的老公,那也是不能出事的。

    得了,问糖宝还不如问脚底板,任盈盈去找渠念了。

    见她主动来寻自己,渠念本来还挺高兴的。

    但是听说她要帮晋王,渠念顿时磨刀霍霍——任盈盈是不是对晋王有什么想法!

    “你不是在南越打仗吗?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武器,什么弓弩啊,投石机之类的?”

    任盈盈搜肠刮肚,也只能想出这两个名词了。

    “有又如何?”

    “给晋王啊!你们俩不是好吗?放心,晋王不会亏待你的!”

    渠念咬牙切齿地道:“你用什么立场说这话?”

    任盈盈:“放心,晋王听糖宝的,糖宝听我的。我答应了就好用!”

    渠念面色微缓,却不屑地道:“你确定晋王妃听你的?”

    “废话!要不还听你的?”

    “那我不稀罕晋王的好处呢?”

    任盈盈:“那你稀罕什么,尽管说!”

    晋王保证满足你。

    渠念:“你!”

    “我?我怎么了?”任盈盈还以为这个“你”之后是省略号呢,还想着自己也没说什么,他怎么就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渠念:“稀罕你。”

    任盈盈:疯了。

    她转身就走。

    渠念:“站住!”

    任盈盈走得更快。

    渠念声音阴恻恻:“……不想帮晋王了?”

    任盈盈头也不回:想帮,也犯不着搭上自己,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