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远,”齐书意的语调依旧很平静,可被他盯着的章远却有种被毒蛇盯住的感觉,冰凉感顺着小腿一路往上盘,“半年前,我还没说过结束。”

    “呦,这话不新鲜呐,这都半年了,您这天底下好事儿都得紧着你的美梦还没碎?你说不结束就不结束?”

    都跟别人订婚了还来纠缠?要不要脸?

    章远说完,看着顾若白似乎是有点睡不安稳了,“啧”了一声,在齐书意刚要开口的那一刻,对他摆了摆头,率先走去了卫生间。

    齐书意的神色暗了暗,紧跟了上去。

    卫生间的房门关上,章远便被抵在了墙上,大力吻着。

    这吻十分的霸道且蛮横,简直要把人生生撕碎了嚼进肚子里似的,强势的啃咬着他的唇,掠夺着他的空气。

    齐书意靠着蛮力把章远抵在墙上让他动惮不得,枉顾他的挣扎,肆意的掠夺,只有这样的亲密接触,才能让他那颗空落落的心有种活了的感觉。

    这个人,他真的已经想了太久了,他的味道、他的力道、他的一切。

    一吻终了,齐书意靠在章远的肩头,声音很闷,带着清晰的委屈。

    “你怎么能忍心,把我丢下半年?”

    章远仰头看着天花板,眸中一片冰冷。

    他知道齐书意又在故技重施,委屈、可怜、良善,是每回都让他毫无抵抗力的武器。

    可是现在……

    “齐书意,你知道外面那个人,是谁吗?”

    齐书意一愣,摇了摇头。

    “他是个gay,很明显的gay。”

    齐书意的手立即掐紧了章远的腰!

    这个宿舍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住!

    章远的舍友居然有且只有一个gay!!

    章远被掐的很疼,却硬生生的忍下,眸中寒意不减。

    “齐书意,我跟他,都是异类。”

    “章远,”齐书意的眸中闪过一丝愠怒,狠狠的在章远脖颈上咬了一口,“我说过的,我爱你!她不会影响我们本质上的任何东西!”

    章远真是觉得跟齐书意没法沟通了。

    合着这人半年了,依然是觉得当初他是为了这点赌气走的?

    他还是觉得只要本质是爱,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做点牺牲结个婚,其实无伤大雅?

    顾若白在感情里遍体鳞伤,却依然没有掩藏过一星半点的感情,他这才叫爱的坚定,爱的纯粹。

    可齐书意呢?

    他的感情只有自私和贪念!

    在韩国的半年,他想明白了当初没想通的一个问题。

    齐书意心气高,却并不意味着他就淡漠名利,相反,就因为心气高,所以容不得自己不优秀!

    所以他要进美术协会,不为利,只为名,为地位!一个能满足他优秀身份的地位!

    你看,这一切都明了了。

    齐书意他最爱的,是自己。

    他不能容许他章远成为他优秀地位上的一个拖累!不能让gay把他拖成所谓的异类!

    “齐书意,如果你非要一个理由才能放弃,那我告诉你,我不爱你,可以了吗?”

    第20章 我不爱你

    其实章远说这句话,也没别的什么意思。

    既然齐书意一直纠结在“只要本质是爱,那一切的形式都可以原谅”这个问题上,那他就终结这个问题。

    连爱都不爱了,其余的还扯什么犊子?

    想法都不同的两个人,谈恋爱太累了。

    齐书意一时间居然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怎么会不爱我!你怎么可能不爱我!”

    “我为什么要爱你?除了我爸,我可没有爱别人丈夫的癖好。”

    章远冷眼看着齐书意,似乎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恐惧般,平静又平淡。

    “我承认,跟你恋爱的半年,你的确给了我别人给不了的浪漫与感受,但人也不能一直指着那点浪漫活着你说对吧?让我非你不可的事儿还没做够,让我非走不可的事儿你倒是做了个彻底,我一小老百姓奉陪不起,不耽误你,你也别可劲糟践我,成吧?”

    齐书意的眼角因为愤怒而变红,紧攥着的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一把掐死章远似的,死死盯着他。

    章远不爱他的事实,已经足够把他活活逼疯。

    齐书意死死盯住章远的眼睛,声音低沉却如同绝望的困兽一般:“你爱我,如果以前没有,那么现在开始爱我。”

    “呵,”章远只觉得一颗心简直不能再凉了,咬着牙低吼道,“好啊,我可以爱你,那你敢不结婚吗!”

    “你要的爱就只是人人皆知,非要公开不可吗!毁掉我你又能好过到哪里去?没有面包的感情就是你要的爱?!被人议论纷纷,半身污点的我什么都没了你才满意?”

    “昂,可不嘛,”已经对他无语,章远干脆就破罐破摔,他说什么是什么,“我就乐意喝爱情的西北风,管得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