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导给上一组的成员打完分,一抬眼看到下一组的成员名单,目光往林寂的方向看了过去。

    哦豁,这不就是林寂比较在意的新人吗?

    林寂和毕导的私交还算不错,这会儿只当是完全没注意到他略带打趣的视线,苛刻又冷淡地给上一组人打完分,接着换上z组成员的打分表格。

    十二人就位,演出开始。

    这是一场在古堡里办的舞会,所有参加宴会的人身着华服,巨大的水晶吊灯高悬,映得整个大堂明亮又璀璨。

    山姆端高了手中造价昂贵的水晶酒杯,脸上的笑容如同经过测量,精准地不断重复着同样的弧度。

    身侧的酒庄老板也在笑,跟两位伯爵一起讨论着名贵的藏酒,交谈间不时将酒杯拿起示意。

    餐点桌附近,丹尼尔也跟好友在谈公司上的事,视线不时地往山姆的方向看一眼,抿紧的唇角无意间绷紧了冷硬的线条。

    就在这个时候,有两人一起从宴厅门外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被那一抹淡蓝吸引了注意力。

    清俊优雅的青年携着美丽的女伴缓缓走近,他的步态端庄典雅,礼仪周全,一身气质看着就像是个真正的贵族。

    他一路走到山姆的面前,微笑着向舞会的主人行礼问好。

    青年出现在镜头里的瞬间,导师席的毕导双眼一下亮了起来。

    这种极正的礼仪,可不是随便装装样子的程度,一看就是下狠功夫学过了啊。

    邝庭看得呆了两秒,险些没能接住方知的戏。

    好在这两天他也有疯狂练习自己的部分,身体已经形成了一种肌肉记忆般的反应。

    山姆看着面前的青年,脸上表情带了点慈爱:“好久不见,冬。”

    “是啊,”冬的视线往左偏了偏,唇边带上一抹很浅很淡的笑,整个人仿佛陷进了回忆中,“上一回还是前年的冬天呢。”

    第17章 临场

    两人简单寒暄两句,冬正要带着女伴离开,一旁的荷蒙忽地轻嗤了声。

    “也就是个不受承认的私生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声音不大,但却很清晰地传到冬的耳边。

    这是原剧本里本来没有的台词,方知停下脚步转身,慢悠悠地抬眼打量着对面的男人。

    他的长相陌生,应该就是第一天就主张无需排练的其中一个。

    方知盯着他分明是挑衅的眼神,唇角缓缓勾了抹浅笑。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往对方的方向走过去。

    只要是看过原剧的都知道,冬就是杀害山姆的凶手,心狠又无情,男人自然也不例外。

    他看着对方步步走近,如同某种审判的节奏。

    青年明明脸上带着笑,眼神却阴翳得可怕。

    一种莫名的恐惧霎那笼罩了他,男人浑身发冷,持着酒杯的指尖颤抖。

    在本能趋使下,他甚至完全忘记自己正在饰演的角色是个贵族,毫无形象地拔高声音大喊一句:“你做什么!你不要过来!”

    方知却好似听不见他的叫喊,一直走到他的面前,优雅抬手。

    “抱歉。”

    男人刚想往后退,对上青年冰冷阴沉的眼神,浑身神经都发麻,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动作反应。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手落在肩上,同时还生出某种尖锐的利器划过咽喉的错觉。

    方知收回手,指尖夹着一片不知道从哪里取下的羽毛,笑容温润轻浅。

    “荷蒙先生这里落了点东西,冒犯了。”

    说完以后向着他们轻轻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男人如同从噩梦中猛然惊醒,扑通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就像是劫后余生般用力喘着粗气。

    屏幕后的毕导摇了摇头,在这人名字后头画了个叉。

    这家伙在搞什么呢……

    运镜拉到了远景,凌微微神情温柔地看着方知,压下的声音却又冷又硬。

    “……你什么时候折了我扇子的羽毛?”

    “刚才。”方知动作很轻地拂过她耳侧发丝,细致地给她别好,宛若最完美绅士的男伴,“感觉你好像很不喜欢我?每次看到我都一脸不爽的样子,难道我长得不好看?”

    凌微微摆出娇羞的姿态,声音还是冷冰冰的,哼了一声:“你真好意思。”

    方知也不应声,只是笑。

    凌微微又看了方知那张脸一眼,硬邦邦地改口:“……也就那样吧,反正跟我男神比起来差远了。”

    因为镜头拉远了的关系,观众并不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就只能看到两人在角落里亲亲密密地说着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