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木见他坚持,也没有再勉强。

    只是要把人放开的时候,有些不舍。

    众人离开了太子居室。

    疯疯癫癫的太子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一边拍着手一边哈哈大笑。

    心里却忍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

    挖草挖草,刚才演皇帝的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日一早,老先生就禀报帝皇,已经有治疗太子的头绪,只是还缺了一味很重要又难寻的药材,需要他的弟子出去一趟。

    庄木看着不远处的白衣青年,心里莫名有种他这一走,以后他们就再也见不到面的错觉。

    还没来得及思考,已经脱口而出道。

    “我陪你一起去。”

    意识到自己失态,帝皇掩唇轻咳了声,然后义正言辞地重申。

    “朕跟你走一趟。”

    这一次,帝皇没有再让步。

    一是说他们师徒二人为了医治太子劳心劳力,他也想帮着出一分力;二是既然药材难寻,没准能遇到出售的商人,他也能重金求购;三是他武功水平不错,无论是要自保还是要护住他,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帝皇都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余文瑶也没法拒绝。

    于是这日傍晚,两人一同启程上路。

    庄木看到余文瑶手上缠着纱布,不由问了一句他伤处的情况怎么样。

    余文瑶轻轻颔首点头,说已无大碍。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纱布底下的伤口已经彻底痊愈。

    他们连赶一日一夜的路,在第二天傍晚到了花神县。

    两人找了家客栈准备住下,店家却说他们这儿只剩了最后一间空房,要是两位公子认识的话,不如将就一晚上。

    余文瑶神色犹豫。

    店家见状不由笑了笑。

    “两位客官应该不是本县人吧?因为这几日是我们县里四年一度的花神祭,能住的地儿差不多早住满了,剩的这最后一间房,还是我刚收拾出来的呢。”

    第24章 花神织

    在原剧本中,余文瑶为了方便赶路,从皇宫出来之前就换上了一身男装,店家误以为她是男子,这才提议让两人将就一夜。

    现在他演的余文瑶又确实是男子,有些不必要的纠结顾忌倒是可以直接略去。

    于是方知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他是无所谓,就是这位的身份……

    庄木见青年望着自己,唇边不由带了抹笑,对面前的店家说道:“麻烦就要那间房吧。”

    店家应了声好嘞,领着两人往二楼的房间走去,一路上还相当热情地给两人介绍花神祭。

    “花神祭是我们县里最大的节日,保佑之后几年花木茂盛,收成丰硕,对了对了,今夜我们还有办花灯展,二位吃过晚饭若是无事,可以到前街那儿逛逛,”店家冲他们眨了眨眼睛,“没准还能遇上命定之人呢。”

    将二人送到房间后,店家也没有再打扰,说若是有什么时可以随时找店里伙计处理,随后就离开了。

    房间干净又宽敞,住下两人倒是绰绰有余。

    这会儿没什么主要剧情,方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最后还坐到桌前,将桌上的茶杯翻起,提了茶壶往里倒了满满一杯茶。

    茶水滚烫,倒入杯子后升起温热水雾。

    方知捧起茶杯对着光线仔细观察,又试着饮了一口杯里的茶水。

    却是跟当初海选时的那杯酒一样,啥也没尝着。

    林寂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青年在屋里乱转,脑海里想起演出开始之前好友跟自己说房主好像啥都要摸两下碰两下的,一下没忍住低笑出声。

    方知直到这时才想起了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他把茶杯放了下来,视线直直看向对方。

    林寂迎着他的视线,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对着青年微微一笑。

    “谢谢。”

    方知扫了他一眼,又翻开另一个杯子,给对方也倒了一杯茶。

    林寂笑盈盈地接过。

    之后两个人谁也没开口出声,气氛却奇异地没有半点尴尬。

    甚至有种微妙的和谐。

    夜幕降临,两人在灯展里还有场重头戏。

    庄木倚在窗边,望着那一盏盏的花灯亮起挂高,回过头冲余文瑶轻笑着发出邀请:“不如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