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儿迅速点了头。方知眼神冷淡一扫,示意道:

    笛儿:

    嘤。

    还是乖乖地听话松了手。紧接着又听见长得好看的客人叫他穿上衣服,然后领他在这盈春楼里逛一圈。

    笛儿闻言有点傻眼。虽然平常总听别人说什么“来盈春楼逛逛”,但他也不是几岁小孩,实际上那些人都来干什么,自是心知肚明心照不宣。

    像这种进来了以后真只是来“逛”的客人,别说是见过了,他连听都是第一次听。方知见他不动,抬了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笛儿猛地惊醒过来,动作迅速地捡起衣服穿上,然后领着方知在这楼里自下而上地逛了一圈。最后在经过某扇房门前的时候,方知突然停下了脚步。青年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撩起眼皮抬起手,看样子好像是打算直接推门而入。笛儿简直要被他吓到了,连忙扑过来拉住他的手:“公公子你这是做什么房间里可是有别的客人在的啊,你这样做不合适!一出,那从房间里漫出来的魔气立马减弱了几分。就好似忌惮着什么一样,用极l央的速度偷偷溜走或是藏匿起来。方知演的这个角色,自从被净宗宗主收为徒以后就基本都呆在山上,偶有下山也就是出去讨伐恶灵邪祟之类,事情办完就又回去了。少有跟其他人打交道的机会,人情也好,世故也罢,更是一概不沾边。就像这个时候,也不会想到合适不合适的,只能想到绝不能把里面的那东西放跑了。

    毕竟再怎么不合适,也总比闹出人命要合适。

    笛儿又哪能拦得住他,这下急得快哭出来了。眼看方知指尖就要触碰到门上,里面的人却是先一步把门打开了。129262e一个长相艳丽柔美的女子站在门后,先是看了旁边的笛儿一眼,又看了方知一眼,脸上挂起一个柔媚动人的浅笑。

    “我还寻思着外面怎么这么吵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笛儿连忙往后撤了几步:方知打量了她几眼,并未在她身上发现什么问题,随后视线越过她往房里看去。池暮往前半步,将方知的视线隔断。脸上巧笑嫣然:“如果公子是来请池暮喝酒的话,今夜来得稍微晚了些,不如明日请早”她一边笑着,一边往笛儿的方向看了一眼。少年被她看得有点怵,连忙上前来拉住方知:“公子,我们这、这地方也就这么大了,还是回房间去吧”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力气,真把方知从池暮的房间门前拉走了。女人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两道身影转过拐角唇边隐隐带着抹笑意弧度。方知被笛儿拉回到了房间里,还是觉得那间房不对劲。

    人也不对劲。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抽了回来。

    笛儿神情茫然地转头看他,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颈后不轻不重地中了一击,整个人竟就这么晕了过去。方知把人安顿好,将门锁落下,敛尽一身气息,紧接着推开窗户并翻上上一层的平台,按照先前的记忆找到了池暮的房间。接着发现他们隔壁的屋子空着,方知干脆地跳了进去。这整个过程动作灵敏又轻巧,没有发出半点声音来。就像方知说的,

    “我看你刚才是太紧张了,”池暮的声音娇软柔美,极好辨认,“虽说看着气度不凡,但来这种地方的男人不都为了寻花问柳的事没看见都有人在身旁伺候着呢“方知抿了抿唇。随后另一个喑哑的声线落下:但我那时候确实是感觉到一丝威胁。”池暮声音清脆地笑起来:

    “对了,”女人也没忘记正事,什么时候兑现承诺“对方的声音听着有些为难:“这个似乎是出了点岔子,本来再过三天就能成的事儿,不知道是被谁突然坏了我的事,现在感应不到联系了。”

    “你不是说那东西自带障眼法,普通人,甚至是一般水平的修者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注意到的吗”池暮皱起了眉,语气听着有些不信,

    “该不会就是不想消耗法力,不想履行承诺,才随口胡诌了个借口骗我吧”

    “一个小小的驻颜木能用我多少法力我没必要骗你,”那人大概是暗忖了片刻,顿了一阵,又道,“我只是觉得可能有六宗的人去了贺王府,并且水平比那影门少主只高不低,无声无息地就把魔心石封印起来了。”池暮对那块破石头没兴趣,摸了摸自己那张如花似玉的脸:“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施一次驻颜术距离上次都有半个月了。”

    我把大半法力封了进去,如果那石头是真丢了,那我怎么也需要休养十天半个月的,不然你明日替我去看看情况,我也好继续为接下来的事情做做打算"

    “哎,行吧,”池暮应得不甘不愿,语气勉强,反正你别忘记驻颜术的事,我这个花魁的身份无论如何都不能丢。”那人阴恻恻地笑了声。

    “那是当然的,再说这事要是能成,我就能控制整个贺王府,之后还能够占下魔宫,成为新的魔主,到时候难道能亏待得了你吗”

    魔宫记得他那位师叔这会儿正是在为魔宫出世的事四处奔波,到处打听消息想要确定具体时间和位置,而听这人刚才的说法,似乎是知道些内情的。

    他正思考着怎么以比较小的动静,尽量不让太多人注意到的方式,把隔壁屋里的人抓过来盘问,不经意间泄露出一丝敌意和自身气息。对面那人立马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瞬间警惕起来。

    “有人在隔壁!是他!”池暮被着突然的变故弄得有点傻了眼:“什、什么他谁怎么回事”那人也不知道对方把他们的对话听去了多少,只知道要是今夜把人放走了,那绝对是后患无穷。

    今天说什么也必须得把人留在这儿。

    他顾不上那么多,嘴里念念有词,直接催动了某个法术。与此同时,盈春楼内各个角落的几十号人突然就跟中了障似的,先是齐齐停下各自手中在忙的事情,随后又一起往同一个地方赶了过来。而其中一人刚好就在门外。那人如同被操纵的提线傀儡,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直接用身体把门撞开,冲入屋里,向方知扑了过来。

    第105章 还不够奇怪吗

    方知侧身避过。

    那人就这么几乎擦着方知的衣角掠过,然后咚一下撞在方知身后的木柜子上。

    紧接着没有任何感觉般站起,又朝着方知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

    也就耽搁了那么一点时间,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赶了过来,翻着眼白就这么一拥而上地扑过来。

    方知皱起了眉头。

    他很清楚这些人都是中了魔心障,虽然现在受了操控,但并非真正入了魔,他不能对普通人出太重的手。

    这里的人少说也有三十人,他想完全净化需要些时间,但这样的话隔壁的罪魁祸首绝对会跑掉。

    方知一边闪躲着那些毫无章法的攻击,一边在脑海中思考现在怎么处理比较好。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很轻一声哇。

    男人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中间那白衣青年的身上,唇角轻轻勾着。

    “您这儿好多人啊。”

    围攻方知的人群一顿,循着声音回头看向了他,一个个眼眶里不见瞳孔,只余眼白。被这么多双眼睛这么看着,画面多少有些区人。林寂却只是挑着唇角,轻轻松松地笑:

    离他最近那人忽然浑身一抖,随后身体以一个匪夷所思的姿势变了动作,朝林寂的方向扑了过去。

    方知刚想开口喊一声小心。林寂已经把袭击而来的人放倒在地,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堪称赏心悦目。只是那人并没直接昏过去,还好像没事发生过一样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然后被林寂踹了一脚踩在地上。

    之后才回过头看向青年的方向:“你刚才是想说什么吗”

    方知抿了下唇,把某句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又问:林寂眼角轻扬,眉尾微挑。

    “都说了我是个普通商人,有点七情六欲,来这边寻个欢作个乐的,很奇怪吗”

    说着,由于底下那人挣扎越来越厉害,脚下又跟着多使了两分劲儿。

    方知:

    你一个“普通商人”面不改色把这些东西踩在脚下,还不够奇怪吗

    方知看到本来围攻自己的人群分出半拨转攻林寂,催动了那丝神识灵气,指尖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画出一道道虚符,分别送进了这些人的眉心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