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他们一直不间断地骚扰我们的边境,战事根本没有个真正平息的时候,”易榭摊开了一张地图,低头先是在枯坎的位置画了个叉,紧接着又在旁边的几个地方画上记号,既然如此,还不如干脆找个一了百了的方法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抬头看向了身旁的封棱。

    "

    你应该没有忘记吧。”封棱向他行了个示意忠诚的礼。

    “我会成为你的刀。”之后两年,封棱逐渐替易榭打下了周边的国家。又是三年,易榭直接统一了整片大陆。

    因为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易榭并不常露面,倒是封棱的名字在民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从前几年开始,皇帝陛下就一直呆在宫里,封将军倒是四处征战,谁不知道这大半个天下都是封将军帮忙打回来的呢。”

    “依我看,当时陛下能够顺利登上皇位,也都是封将军愿意站在他这边了。”

    “什么什么还有这种事!”

    “是的,一开始没人看好陛下的,想想,这时间点也太巧了吧”

    “不用说这也是陛下的手笔,这些年大家对他做事的风格还不了解吗不过这对我们也是好事,毕竟换代以来,我们过得可轻松了不少。”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当年这么多皇子拉拢封将军,怎么封将军谁也不帮,却站到了当时不被看好的殿下这边”

    “这还用说,自然是因为封将军慧眼识珠,知道陛下有治国的才能,所以才破例助他上位了。”

    “我听说是因为两人的关系不同寻常你们想啊,封将军一直未娶妻不说,就连陛下也一直没有立后,也从未听说要选秀女什么的,这真的合理吗”

    “瞧你这话说的,陛下与将军多少次一同联手作战,抵御外敌,尤其是当年在镇城关那一战,那可是生死之交的关系,自然是不同寻常了,你们就别想到别的地方去了。”

    “据说封将军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这次回来肯定要接受许多封赏吧封角这会儿正好在逛集市,听见这些消息以后就回到府上,把兄长要回来的事告诉给父母听,同时说的还有百姓们对兄长的评价这些年封棱一直在外,封母也有好几年没见过儿子一面了。她心里也清楚,现在他们在陛下庇护下的安逸生活,都是封棱一场又一场打回来的。现在得知儿子要平安回来了,她的脸上就忍不住地露出满脸欣慰又兴奋的神情,还说要给封棱准备些好饭好菜,来迎接他们家的大将军。

    母子两人都相当期待封棱回来,唯有封父脸上的神情略显凝重,眉头微微皱着,看不出太多的喜悦。

    别人不知道,他哪还能不知道。帝王侧,哪是什么好呆的地方。

    第185章 记仇得很

    封棱刚回来,易榭就设了宴为他接风洗尘。

    只是跟以往那些大排筵席的盛会不一样,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两人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封棱朝他的帝王行了礼,易榭上前扶起了他的将军,客套了几句,双双入座。825360208

    席间推杯换盏,两人各饮了几杯酒,易榭说要给他提个什么职位,以后除非有什么大战事需要他亲自带兵,一般那些小打小闹交给底下的人去处理就行,自己留在皇城中闲散养老,俸禄照发。

    话说得好听,实际的意思上要将他手中的兵权收回去,只给他一个徒有虚衔的职位,分明是明升暗贬。

    封棱早在回城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毕竟他现在手里几乎掌握了所有的兵权,一个帝王又怎么允许让一个管着全国兵权,在百姓心中的名望与自己差不多,甚至要超过自己的人留在身边。

    都说伴君如伴虎。

    却不知君王也怕养虎为患。

    封棱是明白这个事的,但真正从易榭口中听见他说出这些话,心情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低落的。

    他终究还是不够信任他。

    封棱将杯中的酒喝下了大半,微微垂了眼,声音很轻地应了一句:

    易榭看着他,看了好久,突然笑了下。

    “你怕我吗”封棱抬眼看他,也是看了一会儿,然后回道:‘不怕。"易榭忽然就收敛了笑意,动作迅速地抽出一柄剑,以极快的速度将剑锋架到封棱的颈边。

    “这样呢也不怕”

    封棱摇头。

    易榭便把剑锋又逼近了些,只差半寸就要在对方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线,然而封棱还是一副如平常一般镇定的模样。

    “你真的不怕我杀了你”

    他的语气很冷,眼神却比语气还要冷上几分。

    易榭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封棱的脸,眸底情绪静静翻涌着,给人一种阴郁不定的感觉。

    封棱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任何人的影子,孤独,寂寞,又冰冷。

    整颗心都已经是空的了。

    里面没有任何人。

    他终于拥有了可以保护任何人的权力,但已经没有他所需要保护的人。

    封棱又垂下了眼,语气平静:

    “我可以有,”易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随手把手中的剑钉到一旁的木柱子上,另一手拽住对方领口逼近,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漂亮的唇轻轻开合,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当然有。”

    易榭也知道易婉婉的事,可以怪使手段送她出去的易梧,可以怪答应和亲条件的父皇,可以怪那些妒良她的妃子,可以怪无情的枯坎国主,可以怪没有能力保护她的自己。

    唯独怪不到封棱的头上。

    可他又总是忍不住地想。如果当时封棱答应了这门亲事呢

    那易婉婉就是已经和驸马成亲的公主,和亲的事轮不到她的头上,她可以不用嫁给不喜欢的人,也可以不用在异国他乡受尽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