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闪了闪,雷诺冷着脸道:“既然不愿意说,那就这样吧。”

    语毕,他拉着门,隐入屋里。

    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传来了oga哀求的声音——

    “拜托了,你进去和他说一声,他知道我的。他一定知道的。”

    雷诺不置一词,转身回了房间。

    被关在门外的oga隐隐有些崩溃,却固执地守着,不肯离去。

    而回到房间的雷诺瞧了眼大床上睡得香甜的小人鱼,犹豫了几分钟,掀开被子上床,搂着自己香软的伴侣继续睡觉。

    天空渐渐泛白,微风徐徐,阳光温暖不刺眼。

    然而独自守在门外的oga却感受不到温暖,随着时间的流逝,只觉得心沉甸甸地往下坠。

    她不愿意离开。

    却羞于见到偶尔经过的人。

    两颊滚烫,似乎被点了一把火。

    身躯则如同泡在冰窟里,冷的她牙齿直打颤。

    或许自己来错了,她不应该来的!

    顶着过路人诧异的眼光,她如是想着。

    脚步好像被什么给抓住了,又好像灌筑了泥土与钢筋,沉重到她无法抬起来。

    当日头一点点升空,时间一点点流逝,她露出了绝望的表情,忍不住呜鸣。

    泪水从眼眶滚落,糊掉了她精心准备了许久的妆容。

    “够了,该走了,还要自取其辱到什么时候?”

    她疯狂地在心里呐喊着,身体始终一动不动。

    当时间指向七点时,屋子里终于有了动静。急匆匆的脚步声响起,迅速靠近大门。

    当看到门外陌生的人影时,南净秋松了口气。

    他喘匀了气息,面带笑容,大跨步朝着门口走去,张开双臂。

    “欢迎回家,芊芊宝贝!”

    正在无声哭泣的oga抬着朦胧的泪眼怔怔地望着这个衣衫不整,衬衫扣子只扣住了中间两颗的年轻小人鱼。

    不一样的!

    完全不一样的面容!

    当然啦,毕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可是——

    泪水掉得更加快速,很快就模糊了视线。

    含着哭泣的嘴唇颤抖着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下一秒,她“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并且飞快地朝着小人鱼扑去。

    饱含心酸的哭泣声徘徊在庭院里,迟迟不肯离去。

    这个年纪已然不轻的oga,此刻如同被欺负的幼童遇到了能给她作主的长辈,紧紧地拉着小人鱼的衣服,扑在他那有些单薄的怀抱里,撕心裂肺地痛哭着。

    短短几个呼吸,泪水就打湿了南净秋的衣服。

    后一步赶来的雷诺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oga,脸黑成了锅底。

    他冷冷地哼出了声,使劲地瞪着……除此之外,雷诺什么都没有做。

    南净秋微微侧首,迎着自己伴侣不满的视线,他沉默了会儿,果断地扭回头,假装自己没看见,打死都不回头。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温柔地回抱着,然后轻轻地哼唱龙渊人耳熟能详的国歌。

    那本该昂扬激情的乐曲,化为了缠绵的哼唱。

    在熟悉的歌曲声中,柳子芊尽情地哭泣着,仿佛要把自己几十年来的苦闷全部都哭出来。

    她哭了许久,从嚎啕大哭,哭到声嘶力竭。

    竟是生生把自己哭晕了过去。

    南净秋吓了一跳,直接把人横抱起来。

    不得不说,那画面雷诺看得碍眼极了。

    他不愿意自己的oga去抱别的人,哪怕那也是一个oga。

    但是同样的,他也不乐意自己去抱别的oga,无关于那个oga漂亮不漂亮,年龄几何。

    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随便接触外人,也不喜欢外人随便接触他罢了。

    然而就对方这昏迷的状况,他又实在不好意思说让小人鱼把人给丢出去。

    在雷诺纠结的神情中,南净秋顺顺利利地把人带进屋,装入一楼的治疗舱里。

    在对柳子芊的身体经过细致而又全方位的检查后,南净秋向治疗舱内注入带有安眠成分的舒缓药剂。

    雷诺凑在他身边,问道:“她是谁?”

    南净秋抬了抬眼皮,“她叫柳子芊,是龙渊送过来联姻的oga。眼光不好,所嫁非人。”

    说话间,忙碌地拿出自己近段时间来抽空制作出来的药剂,重新进行调配。

    他抽空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雷诺,想了想,又再次开口。

    “她的丈夫未经她同意就擅自把她生下的第一个孩子送人。然后又用信息素压迫她放弃,并且婚内强暴,把她当成生子机器人,陆续生下数个孩子。致使她精神力混乱,并且患上情感缺乏症。”

    “我和你说过的吧,类如我这样的人,其实是背负了守护者使命的。”

    “虽然我不是负责照顾她的那个a级生,因为同样有着这个身份的关系,她把我当成来深渊里连接外面幸福世界的蜘蛛丝……她向我发出了求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