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

    殷未转头看他,沈拙漫不经心地说:“你这个态度我就放心了。”

    殷未皱眉:“有毛病啊你?”

    沈拙:“有压力才会有动力嘛。本来我一天只能扛十个,有你这话,我能扛二十个。”

    殷未无语,快步往前走。

    沈拙死皮赖脸地追上来,“我说真的,跟我试试。”

    “闭嘴。”

    “试试怎么了,你又不吃亏。”沈拙无所谓道,“之前同时养三个,你不是也挺适应的?四个可能难度比较大,要不我稍微等等,做瞎子的替补……”

    殷未甩给他一记眼刀,沈拙立马收声,做举手投降状:“好了好了,我不说。但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我们两家上一辈就有交情,我也没有大几岁的侄子和你有过婚约,家庭简单,就一个装模作样的表哥讨人厌,不过也没什么机会见,我爸肯定会喜欢你……”

    殷未听得耳朵起茧,拿出手机叫了家里的司机来接人。

    “我不回去。”沈拙偷听他通话内容,一脸坚决,“做人还是要有点骨气的,除非你给我买房子,我是不会回去住的。”

    殷未冷他一眼,“谁要带你回去了。”

    沈拙怔了怔,“可你爸说了,我不回你也别想回家。那你回去干什么,找骂啊?”

    殷未:“拿户口簿结婚,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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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沈拙:合着我说这么多,给瞎子添砖加瓦了?

    第76章 大雨

    沈拙戏谑的表情在听到结婚两个字之后就消失了。

    “你确定?结婚?疯了吧,跟谁,瞎子是吧?要吊死在一棵树上,为了一个瞎子放弃其他人,包括我?”

    人要往车上挤,殷未及时关门,沈拙鼻子碰在车窗上撞得通红。

    “开车。”殷未对司机说。

    司机大叔握着方向盘迟疑,“少爷,老板说过,沈先生是客人。我以为你是要和沈先生一起回去……”

    沈拙一手捂鼻子,把车窗拍得咚咚响,殷未按按额角,“我爸那边我去说。”

    司机纠结着。

    “开车。我家以后终究还是我说了算的。”

    司机这才发动车子。

    沈拙呛了几口车尾气,立在原地看着离开的车子。

    “圣父怎么这么绝情,跟说好的不一样啊……不能再失败了……得想办法截胡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沈拙自言自语道。

    殷未家住的郊外富人区,距离医院有很长一段距离,司机开车很稳当,殷未闭目养神,想着回去该怎么说,真的要和沈琢结婚吗?可是确定关系其他人物的剧情就会结束。

    结束意味着什么,死亡吗?可陛下已经死过一次了……

    殷未陷入没有答案的沉思,直到司机一声接一声喊他:“少爷,少爷……”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雨的,车窗上一片模糊,哗啦啦的水流泼在车窗上,车子在暴雨里像一只停泊的小船。

    “怎么不走了?”殷未看了好久,也没分辨出是停在了哪里。

    “车子突然抛锚了,也没法下去看到底问题出在哪,雨太大了。”车子隔音效果不错,但司机的声音在雨声里还是朦胧了,“我打电话找人来接少爷你,稍等啊。”

    除了等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殷未稍微降下一丝车窗,汹涌的水汽瞬间往里扑。殷未看了一瞬外面,又赶紧把车窗合上。

    好大的雨,无名道路上没有别的行人和车辆,常绿的行道树被暴雨打得枝叶凌乱。莫名让殷未想起方老师岌岌可危的头发。

    都入冬了,怎么还有这样的大雨。

    司机也说:“真是奇怪,我在临市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冬天下暴雨的。这得是几十年不遇的了……天气预报也没说啊,出来的时候还挺晴朗的。”

    司机感叹个不停,殷未反而平静了,在大雨里他暂时可以不想要不要结婚的事。

    这雨说奇怪也不奇怪,毕竟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殷未做国师的时候还一哭就下雨呢。

    殷未突然想,上一次见这样的大雨,是什么时候?

    记忆快速地回溯。

    是在沈灼世界。

    那次,殷未哭得很厉害。

    那是沈灼登基前的夺嫡之战,殷未没有亲见,但据说皇城几乎被血覆盖,活下来的人人都像从修罗场走出的恶鬼。

    皇位本来轮不到沈灼。老皇帝病危,太子是嫡是长,就算他刚愎自用又昏庸无能,皇帝近年来也渐渐倚重沈灼,但有外戚权臣的支持,太子即位也是顺理成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