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沉沉:“只要师兄答应我一个要求。”

    许则然:“???”

    禁止套娃。

    戚泓见他不言不语,也不急,就这么拿起许则然身边没喝碗的酒,仰头喝了一大口:“师兄大可慢慢考虑,反正花如碧应当没多少时间了。”

    许则然被他这大反派似的话一噎,你你你了半天,到底也没你出来个一二三来。

    他转念一想,戚泓好像却是是个大反派。

    被戚泓这么一搅和,酒劲上来,许则然刚清明了没多久的脑子又混沌了起来。他自以为在瞪着戚泓,殊不知他脸上一片嫣红,眸子被酒气一沁润,一片的温软。

    这副样子尽数落入了戚泓眼中,他手中的小酒坛转了转,道:“师兄,我答应你了。”

    他道:“只要师兄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帮师兄这个忙。”

    许则然问:“什么问题?”

    戚泓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两圈,似乎是想问另一个问题,可那问题在他舌尖辗转一遍,待出了口,便成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师兄怎么突然金丹期了?”

    “这个啊,”许则然一拍脑袋,“和我的脸一样,我做了些小手脚。”

    自从被戚泓认出来伪装后,许则然便不在脸上涂黄泥了。与其不知道何时再被人撞破得来一阵尴尬,不如就这样吧。再加上魔族的事,许则然便也不再想隐藏实力了。

    反正这次会盟大试过去后,戚泓就要离开凌云宗去往荒芜域了,而戚泓走后,他也没有了留在凌云宗的必要了。

    戚泓听他说完,将小酒坛往怀中一抱,朝许则然伸出手来:“好,既然师兄告诉我了,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花如碧怎么样了。”

    尽管月亮被遮住,可月光还是悄悄从云中溜了出来,有一束光格外亮的月光照到了身上,显得他一片高华。

    许则然望着这样的戚泓,心想:真不愧是魔君啊,心中算计着一切,可面上瞧着,却坦荡的想让人将一颗真心送给他。

    两人下了屋顶,正要出门。打开了院子门,却见一个人抱着剑藏在门外的树荫里,见两人出来,他慢慢从树荫里走了出来。

    面容渐渐清晰,竟是钟鱼。

    钟鱼堵在两人面前:“你们是要去未央阁?”

    许则然点头。

    他便道:“算我一个。”

    这次他再没有装的成熟稳重,一双狗狗眼却闪着执着的光,反倒是这样,让他有了些男人的模样。

    戚泓道:“你知道我们去是要干什么吗?”

    钟鱼看了他一眼:“正是知道,才要去。”

    许则然就笑了,他搂上钟鱼的肩膀:“既然这样,我们现在事不宜迟。”

    三人来到未央阁门前,未央阁从外面晃去黑黢黢的一片,没有丝毫灯光亮起。

    许则然深吸一口气:“走,我们进去吧。”

    “进哪里去呀?”却是从他头顶传来一道声音,和他的话一唱一和道。

    许则然抬头,就见两道身影从未央阁楼顶轻飘飘地飞了下来,在许则然三人面前落定。

    江棹歌站在贺行舟身旁,笑的灿烂,对戚泓道:“这不是巧了吗?这月黑风高的,我们都能在这遇见。”

    她说完,目光一转,落到许则然面上:“这位美男你谁啊,看上去面生的很。”

    贺行舟在旁拉了拉她的手腕,轻声呵斥道:“第一次见面,说话别没大没小的。”

    许则然:“”

    他轻轻咳了一声。

    江棹歌吓了一跳:“我听到许则然的声音了,他在哪呢?”

    许则然开口:“我在这呢。”

    这下轮到江棹歌和贺行舟吃惊了,两人的目光一下一下的在他脸上打着转,一副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的意思。

    许则然笑道:“这个说来话长,我们先进去办正事吧。”

    江棹歌听了这话率先推开了未央阁紧闭着的大门,她边推边嘟囔道:“谁知道你们办的事和我们办的事是不是一件事呢。”

    几人就这么闯了进去,果真只有二楼一间房幽幽有些光亮。

    “那里就是老板娘的房间了,”贺行舟道,“我们上去吧。”

    钟鱼却突然道:“先等等。”

    他说完,走到了近处一个房门前,那房门微微开着,里面静到听不见一丝呼吸声。

    “那是人家姑娘休息的地方,”江棹歌小声道,“你要干嘛?”

    钟鱼走近,却用剑柄猛地推开了房门,掀起的风声呜呜吹过,而房中却一丝动静也无。

    钟鱼收回剑:“整个一层都没有人了。”

    果真如他所说,几人将一楼房间开了个面,却没有找到一个人。

    “不用找了,”戚泓道,“人已经被遣散完了。”

    “确实如此,”二楼有道声音附和了他,许则然一行人抬头望去,就见裴且行站在二楼,“整个未央阁的姑娘全数都被老板娘给拿了银子放走了。”